为感觉丢人才低头。
而是生怕火力全开的马一民注意到他们了。
万一将矛头对准他们其中谁了,那才叫要命呢!
不过满屋子人心里念头到是极为一致:马一民是彻底疯了。
而骂声还在继续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李鸿信缓缓睁开眼,脸上已经没了血色,白得吓人。
他能感觉到,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他身上,有惊讶,有玩味,有同情,也有看热闹的戏谑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,扎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,连后颈都跟着发烫。
他从政几十年,从来没这么狼狈过。
他几乎可以预见,今天这场面,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西陕。
以后不管走到哪,别人提起他李鸿信,都会顺带提一句“哦,就是那个被下属指着鼻子骂大贪官的市w书记”。
哪怕最后查不出任何问题,这顶帽子也会像烙印一样,死死焊在他头上,洗都洗不掉。
更要命的是吕家的态度。
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全靠吕家扶持。
吕家选他坐镇彦林,是让他稳住局面、看好盘子的。
现在倒好,连个副s长都管不住,被人当众骂成这样,御下无能到了极点,简直是个笑话。
出了这种事,吕家只会觉得他不堪大用,镇不住场子,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人换掉他。
换句话说,就算工作组最后不针对他,他的仕途也随着这通臭骂,彻底断送了。
想到这里,李鸿信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,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,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,捂住心口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色白得像纸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想起身去医院。
可他不能。
真要是现在走了,明天就会传出“李鸿信被骂得心脏病发,当场抬去医院”的说法,更难听。
而且他一走,会议室群龙无首,苏铭和工作组还不知道要查出多少事,局面只会彻底失控。
他只能硬扛。
咬着牙,死死撑着,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赵安国坐在主位上,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心里其实是解气的。
李鸿信之前拿着新能源项目当挡箭牌,处处掣肘,气焰嚣张得很。现在被自己的下属反咬一口,当众骂得抬不起头,也算是报应。
可解气归解气,规矩不能破。
以下犯上,当众辱骂上级,是宦海大忌。
这种风气一旦开了头,人人都有样学样,就彻底散了。
在场的哪个不是领导?
哪个手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