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有多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耻辱,知道羞耻。
可命都快没了,脸面算个屁!
听到李鸿信还在那儿站着说话不腰疼,还在那儿讲什么骨气、什么体面,他积压到极致的恐惧和怨气,瞬间就炸了。
恐惧到了极致,就是愤怒。
破罐子破摔的愤怒。
他猛地转过头,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李鸿信,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。
没等李鸿信再说第二句,他就扯着嗓子骂了回去,一连串脏话劈头盖脸砸了过去,粗鄙不堪,完全没了平时的干部模样:
“你他M别在那儿逼逼了!站着说话不腰疼!刀J叭的没砍到你脖子上,你当然说得轻巧!”
“骨气?骨气能当饭吃?能保命吗?站着死体面?你怎么不站着死一个给我看看?”
“我掉价?我掉你牢牢的价!平时捞好处的时候你没少拿,出事了你就知道站在旁边说风凉话!有本事你过来替我扛啊!”
“少他妈跟我讲大道理!真轮到你头上,你说不定还不如我呢!”
一连串怒骂,粗俗得不堪入耳,响彻整个会议室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傻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马一民,又看看脸色铁青、浑身发抖的李鸿信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疯了。
马一民疯了。
他居然当众骂李鸿信?
他忘了李鸿信是谁了是吗?
而且骂得这么难听,这么肆无忌惮?
李鸿信自己也懵了。
他指着马一民,手指都在抖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马一民居然敢反骂他?
而且骂得这么难听,这么不给面子。
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,连他这个市w书记、连吕家都不顾了?
苏铭单手架着马一民的胳膊,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好戏,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意。
有意思。
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原本还打算自己爆锤,却没想到还不等他动手,这俩人自己就能先掐起来。
赵安国和袁怀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,随即又都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,摆出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。
这会从苏铭在参与进来后,是越来越有意思了!
说实话,此刻会议室里要不是有赵安国和袁怀民两位大佬坐镇,就凭马一民这话,李鸿信早就一脚踹上去了。
他李鸿信在西陕官场混迹二十多年,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,什么时候被下属指着鼻子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