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低着头,脸上臊得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是马一民平时在班子里,可不像是软骨头。
这人向来心眼小,记仇,说话也冲,爱摆官架子,因为分管教育医疗,没少卡下面区县的脖子。
下面的人对他又恨又怕,都觉得这马一民脾气大不好说话。
不然以李鸿信的性子,也不会不待见他——太刺头,不服管。
可谁能想到,平时看着挺有脾气的一个人,真遇上事了,居然怂成这样?
就算真杀了人,大不了就是吃枪子,还能枪毙第二回不成?
至于吓成这副德行,连尿都出来了?
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,对苏铭手里的“料”更好奇了。
能把马一民吓成这样,绝对不是小事。
搞不好,比钱安康的案还恶心人,还见不得光。
有人偷偷抬头瞟了一眼苏铭,心里直发毛。
这位苏副局长,到底是什么来头?
怎么谁的底都能翻出来?跟开了天眼似的。
以前只听说他能打,破案厉害,现在才知道,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他的拳头,是他那双眼睛——谁屁股底下有屎,他一眼就能瞅见,一抓一个准。
不少人心里开始打鼓,暗自复盘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,有没有什么尾巴没擦干净。
万一哪天苏铭冲着自己来,能不能扛得住?
就马一民这德行,估计用不了半小时就得全招。
那他会不会乱咬人?会不会把别人也供出来?
一时间,会议室里人心惶惶,彦林这边的干布个个如坐针毡,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。
“马一民!你给我适可而止!”
李鸿信实在看不下去了,猛地一拍桌子,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。
他霍然站起身,指着马一民厉声怒斥,胸口剧烈起伏着:
“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!你是党和人民培养多年的干部!有点骨气行不行!
男儿膝下有黄金,上跪天地下跪父母,你给别人下跪,像什么样子!”
“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!掉价!”
他是真的气坏了。
钱安康被抓,他还能冷静应对,想着怎么切割、怎么善后、怎么稳住局面。
可马一民这副德行,让他只觉得颜面扫地,连带着他都跟着掉价。
在他看来,就算是死,也得死得体面。
这么哭天抢地、跪地求饶,简直是吕家的耻辱,是他的耻辱。
马一民本来就半弯着腿,被苏铭架着跪不下去,整个人悬在半空,全靠苏铭的胳膊撑着,姿势要多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