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轻松了。
刚刚钱安康被带走的冲击还没消化完,转眼就轮到了马一民,一个比一个吓人,一个比一个炸出来的雷大。
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,看着马一民惨白的脸,都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惶恐。
下一个……会不会轮到自己?
马一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天灵盖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终于切身体会到,刚刚钱安康坐在这儿,是什么感受了。
苏铭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,直直扎进他心底,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那些龌龊事,看得明明白白,半点遮掩都不剩。
钱安康的例子就摆在眼前,血都还没凉透呢。
那人藏了十三年的人命案,埋在荒山野岭里,连尸骨都快烂没了,不还是被苏铭连人带证挖了出来?
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肯定,苏铭绝对是知道了!
全知道了!
“遭了……”
马一民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,惨白得像一张刚捞出来的宣纸,连嘴唇都泛着青灰色。
他嘴唇哆嗦着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细碎的“咯咯”声,连坐都站不稳,扶着桌沿的手死死攥着实木桌面,指节捏得发白。
如果只是贪点工程款、收点回扣,大不了就是双开、坐牢,十几年徒刑顶天了,咬咬牙也能扛。
可那些事要是真爆出来,那可不是蹲监狱那么简单。
那是要千夫所指、遗臭万年的!
是踩在老百姓的命根子上,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。
真要是公之于众,不光他自己要挨枪子,他老婆孩子、家里老人,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戳脊梁骨。
绝对不能见光!
死都不能!
这个念头刚闪过,马一民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“嚯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,动作太急,带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没有半分犹豫,他对着苏铭就高高举起了双手,手掌朝前,像个面对警察缴械投降的俘虏,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动作很丑陋,很不堪,完全丢尽了他的脸面。
可马一民顾不上了。
尊严值几个钱?体面值几个钱?这些东西在活命、在保全家人名声面前,一文不值。
他甚至恨不得当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去,磕几个响头,求这位煞神高抬贵手,放自己一条生路。
“苏铭同志!别!求求你,千万别!”
马一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哭腔,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