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李鸿信。
他本来都做好了被赵、袁二人联手逼宫的准备,甚至连后续都想好了。
实在糊弄不过去,大不了就挥泪斩马谡,当场跟马一民切割,再照搬对付钱安康那套,拿“家属”敲打对方一番,让他管好自己的嘴。
毕竟一个马一民,怎么也比不上新能源重要。
孰轻孰重,他拎得清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苏铭居然就这么接话了?
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信了?
李鸿信心里先是意外,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窃喜。
他抬起眼,迎上苏铭那双带着笑意的虎眸,见对方一脸爽快、不似作伪,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几分,端茶杯的手指也不似刚才那般用力。
果然。
再能打又怎么样?
查案再厉害又怎么样?终究是个只会办案的武夫,官场里的弯弯绕绕、话里话外的门道,还差得远呢。
刚才赢钱安康,多半也是靠运气好,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任你精似鬼,还不是照样喝老子的洗脚水。
李鸿信心里嘲讽着,脸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淡淡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苏副局长有什么情况,就尽管汇报吧。
但我丑话说在前面,凡事都要讲证据,不能捕风捉影,更不能因为个人私怨,就随便给同志扣帽子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心里却已经笃定,苏铭就算查出点什么,也多半是马一民贪点小钱的破事,掀不起大浪。
真要是大事,这小子不可能这么沉不住气。
椅子上的马一民,此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,乱成了一团麻。
他本来吓得半死,以为自己今天铁定要步钱安康的后尘。
可李鸿信那句模棱两可的话,又让他生出一丝侥幸——李书记是不是在保自己?
是不是暗示自己往新能源项目上靠?
可苏铭那句“有您这句话就足够了”,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抬起头,想跟李鸿信递个眼神,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,可李鸿信目光平视前方,压根不往他这边看,半分提示都不给。
马一民心里更慌了,手心全是冷汗,手里的钢笔滑溜溜的握不住,面前的笔记本都被浸湿了一角。
他在心里疯狂复盘:自己到底哪件事露了破绽?
那些事做得都很隐蔽啊,走了好几层账,怎么可能查到?
不可能的。
他拼命安慰自己,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。
尤其是身后站着的苏铭,像尊铁塔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