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出声,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喘气,呼哧呼哧的,像是跑了很长的路。
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门边,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,灰布衣裳上全是土,头发散了一半,脸上有道血口子——是赵秉忠,比他最后那封信到得还快。
朱由检拉开门,赵秉忠扶着门框没跪下去,只急急地说了句:"陛下,阴山那边出事了。臣派去尾随姓陈幕僚的人今早传回来口信——额哲的营地昨夜被袭了,不知是谁干的,烧了半个草料囤放处,火一直烧到今天中午才灭。"
朱由检的手停在门框上:"谁烧的?"
赵秉忠摇头:"探子没看清。他说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,像是有人从外面泼了油点了火,烧完之后人就不见了。额哲那边的人忙着救火,没追上。"
朱由检站在门里,夜风从他的身侧穿过去,吹得门板轻轻晃了一下。草料囤放处被烧了——比他计划的时间早了至少三天。烧它的人没等他的指令,也没等桐油到位,用的什么法子眼下还不清楚。
但烧的人知道那个谷口的位置,知道干河谷的走势,还知道从哪里进去点火最快。这个人手里有和李若星一样的图,或者比图更精确的东西。
朱由检侧身让赵秉忠进了屋,把门合上。御书房的烛火被开门带起的风晃了一晃,重新稳下来时,灯芯爆了个小火花,"啪"地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