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又响了两声。
那是骆养性临走前跟他约好的暗号——三长两短,意思是“事成”。
朱由检站起身,推门出去,西墙根底下没有人,但墙头上搭着一根细绳,绳头系着一片卷起来的树皮。他伸手解下来展开,树皮内侧用炭笔写了六个字:
“刘承恩开了南门。”
朱由检把树皮攥进掌心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案上那只陶碗。碗底的潮气又沁出来了,水渍的印子比早晨深了一分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只慢慢睁开的眼睛。
他转身走回屋内,把树皮扔进炭盆里。火苗舔上去的瞬间,烧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混着沙漠豆花粉的那点甜腥气,从窗缝里飘出去,被风卷着散进了院子。
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。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