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嘴唇发紫,眼里却闪着光。
朱由检小心翼翼地接过土豆,嫩芽上还沾着点石缝里的土。“好!好!”他对王承恩道,“赏信使五十两银子,再给他件新棉袄!”
回到御书房,朱由检把发芽的土豆放在窗台上,旁边摆着辽东的高粱种、山东的耐旱豆,还有河南的抗涝麦,满满一窗台,像个小粮仓。
“陛下,吴三桂的奏折到了。”王承恩递上奏折,“说皇太极派他儿子来拜年,还带了些冻梨和野猪腿,说要跟咱商量,开春互派农艺教习,交流种粮的法子。”
朱由检翻开奏折,忍不住笑了。吴三桂在后面画了个简笔画,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正在刨地,旁边写着“皇太极种地”,画得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子喜庆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朱由检提笔批复,“朕在御花园设个‘春耕宴’,就用各地的新粮做菜,让他们尝尝咱大明的好东西。”
王承恩刚记下,朱慈粮穿着件小棉袍,摇摇晃晃地跑进来,手里攥着颗冻硬的玉米粒,往朱由检手里塞。“父皇……吃……”
朱由检接过玉米粒,放在手心捂了捂,然后剥开,把里面的仁喂给朱慈粮。小家伙咂咂嘴,笑得露出两颗小牙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御书房的烛火却亮得很,照在窗台上的种子上,也照在这踏实的日子上。朱由检知道,只要这些种子能发芽,能结果,这天下就永远有盼头,永远有希望。
他提笔写下新的旨意,开头还是那句老话:“民有粮,则国无忧。”
笔尖落下,仿佛能听到雪地下的种子正在苏醒,正等着开春那声春雷,破土而出,长成满世界的庄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