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肚子当回事。”
他对范景文道:“你看西洋人来求种,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学怎么过日子的——这说明好法子能传千里,坏心思藏不住。江南粮商的错,不在挣钱,在忘了粮食连着人命,这是最该记牢的。”
范景文躬身道:“陛下说得是。最该学的是把‘难’变成‘能’:石缝难种就找石缝的种法,百姓难活就给百姓找活法。朱由检、李若星他们,都是在难处里刨出路来,这比任何雄才大略都实在。”
……
腊八这天,朱由检踏着碎雪去了通州粮仓。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,定王朱由橚正攥着杆秤,跟个粮商脸红脖子粗地吵:“少一钱都不行!这是要送辽东的军粮,掺沙子?你敢糊弄朝廷,仔细你的皮!”
粮商满脸堆笑,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朱由橚手里塞:“定王殿下通融通融,冬天运粮不容易,损耗点难免……”
“拿开你的脏钱!”朱由橚一把打开他的手,秤砣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,“陛下说了,军粮掺假,斩立决!你想试试?”
粮商脸瞬间白了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朱由检在门后看得清楚,咳嗽了一声,迈步进去:“吵什么?”
“皇兄!”朱由橚赶紧迎上来,指着粮商的麻袋,“这家伙往玉米里掺沙土,被俺逮着了!”
朱由检抓起把玉米,搓了搓,指缝里漏下不少细沙。他把玉米往麻袋里一扔,看着粮商:“你这粮,打算卖给谁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,是……是给边军的……”粮商抖得像筛糠。
“边军在关外挨冻受饿,你却在粮里掺沙子?”朱由检声音冷得像冰,“骆养性!”
“在!”骆养性从门外进来,手里拿着镣铐。
“把他拖下去,查他的粮铺,所有掺假的粮食全没收,分给流民。”朱由检盯着粮商,“再让他去修长城,啥时候修够三里地,啥时候放出来。”
粮商哭喊着被拖走,朱由橚捡起地上的秤砣,擦了擦上面的雪:“皇兄,还是您有办法,俺刚才差点动手揍他。”
“揍他没用。”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得让他知道,坑害百姓和士兵,没有好下场。”他指着粮仓里的军粮,“这些粮什么时候能运走?”
“明儿一早就走,用雪橇运,比马车快。”朱由橚翻开账本,“吴三桂要了五千石玉米,三千石高粱,说要给士兵们做黏豆包,过个好年。”
正说着,朱由崧裹着件厚棉袄跑进来,手里举着个油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