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踏实得很。
搜查李进忠住处的时候,从床底下搜出了十几箱罂粟膏,还有写给外臣的密信,说要“借补药之事,动摇东宫”。郑贵妃被押走时,望着东宫的方向,眼泪混着脂粉往下掉,嘴里骂着“废物”,却没敢再说一句求情的话。
傍晚时,太子太傅赶来,手里拿着本东宫用度册:“陛下,李进忠这半年借着东宫的名义,挪用了五万两银子,全花在买罂粟和打点上,被他害死的小太监,已有七个!”
围观的宫人这下炸了锅,有人捡起块石子就往李进忠身上砸:“怪不得这半年总有人莫名其妙生病,原来是你在搞鬼!”
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铲掉所有罂粟,一把火烧了百草堂,又让洪承畴统计小太监们的损失,该治病的治病,该补偿的补偿。小太监们领了解药和补品,有人提议成立“内监互督会”,以后互相监督,再不让人害了。朱由检笑着说好,让杨嗣昌帮忙写会规,还让孙传庭在东宫附近盖间“养病所”,供生病的宫人调理。
夜里,东宫的庭院里生了几堆炭火,小太监们和商民、盐工们派来的代表围坐在一起,喝着烫热的姜茶。有个老太监说要给互督会立块石碑,刻着“害同胞者,天打雷劈”,有个说要把李进忠的罪证刻在养病所墙上,让后世都看看。老太监端着茶碗给朱由检敬酒:“陛下,我们没别的本事,以后当差,保证忠心耿耿,绝不多拿一针一线,绝不替黑心人卖命,绝不让这宫墙再藏污纳垢!”
朱由检接过茶碗,一饮而尽:“好,朕等着看你们的互督会,能让这宫里的人心,再没有掺着毒药的甜。”
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茶,杨嗣昌则在登记李进忠的家产,准备给受伤的小太监们买些好药材和过冬的棉衣。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小太监们学认字,小太监们耐心地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,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“害人的事不能做,助人的事多做”。
“陛下您看!”朱慈炤举着张刚写的字,上面是“平安”二字,歪歪扭扭却很认真,“周哥哥说这两个字能保佑大家都好好的!”
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梆子敲了五下,夜风带着桂花香,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。
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,低声道:“陛下,郑贵妃的娘家派人来求见,说愿意捐出一半家产,只求……”
“让他们滚。”朱由检望着东宫的灯火,那里的太子正在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