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盐能腌出最香的咸菜,给受伤的叔叔补身子!”
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梆子敲了五下,江风带着咸味,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。
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,低声道:“陛下,首辅刚派人来,说顾朝宗是可用之才,求陛下从轻发落……”
“可用之才?”朱由检望着扬州城的方向,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“让他来看看这假盐引,看看盐贩们流血的伤口,看看百姓们吃的苦盐,他要是还觉得这是可用之才,就把顾朝宗的官服给他穿上,让他去卖三个月假盐试试。”
杨嗣昌应声而去,月光洒在他的肩头,像落了层霜。
第二天一早,盐贩们就在扬州码头挂起了“真盐行会”的牌子,还把范世安的假盐引贴在会馆墙上,旁边写着“盐可调味,亦可害命”。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杆新秤,秤砣上刻着“真盐”二字,说要让每一两盐都称得公平。
范世安被押走的时候,盐贩们拉着他的囚车游街,喊着“假盐贼”,声音顺着运河传到几十里外。顾朝宗被革了职,抄家时搜出的精盐比盐仓的还多,库房里甚至藏着几箱假盐引,百姓们都说这是“天打雷劈,报应不爽”。
洪承畴核完赃款,跑来报喜:“陛下,除了补盐和医药费,还剩十五万两,够给所有盐贩买新的盐田了!”
“好。”朱由检道,“让‘实心营造’帮忙修修盐仓,再让‘良心药行’配些防盐毒的药,别让盐贩们落下病根。”
孙传庭领命,带着盐贩们去选盐田,盐贩们笑的笑,哭的哭,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体恤下人的官。
朱由检站在船头,看着“真盐行会”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,忽然觉得这初夏的天,虽然有些燥热,却透着股子实在的暖意。盐贩们在新修的盐仓里忙碌着,老盐贩教年轻人晒盐,小盐贩们则在打包精盐,盐粒飞扬在风里,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。
这时,朱慈炤举着罐新腌的咸菜跑过来,罐口封着泥,透着股咸香:“陛下您看!这是用真盐腌的,顾婆婆说能放半年,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当菜吃!”
朱由检摸了摸陶罐,冰凉得很,笑着点头。远处传来盐工们的号子声,一声接一声,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,晒着最实在的盐。
洪承畴忽然指着运河下游,一群孩子捧着盐块跑过,盐块雪白,是真盐行会的盐贩们特意给的。“陛下您看,连孩子都知道,这盐现在是真的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