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,“一条腿,在你眼里只是‘些许误会’?”他对顺天府尹道,“把秦碎瓷和涉案的伙计、账房全押走,查抄玉瓷斋,精品瓷器还给窑工,残瓷全拉去铺路!工部重新选窑工,以后由窑工们公推诚信商户,谁再敢用残瓷充精品,连同验收的人一起问罪!”
“陛下圣明!”窑工们和围观的百姓齐声高喊,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非要把最大的一串塞给朱由检,说这是“甜透心的公道”。朱由检笑着让他分给窑工们的孩子,看着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蹦跳,心里踏实得很。
分瓷器的时候,秦碎瓷还在哭喊,说他表兄不会不管他。郎中气得给了他一巴掌:“我没你这种表弟!”
傍晚时,尚食监的总管赶来,手里拿着本采买记录:“陛下,玉瓷斋这半年送的瓷器,有五成是残次品,还有三成是修补过的,郎中都签了‘上等’文书!”
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,有人指着郎中骂:“怪不得宫里总丢瓷器,原来是用了这种破烂货!”
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所有玉瓷斋的分店,又让洪承畴统计窑工们的欠薪,一分不少全补上。窑工们领了钱,有人提议成立个窑工行会,以后轮流查验瓷器,再不让人以次充好。朱由检笑着说好,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,还让孙传庭在瓷器巷盖了间新窑房,供窑工们避寒烧瓷。
夜里,工坊的院子里生了几堆炭火,窑工们和裁缝、屠户们围坐在一起,喝着烫热的米酒。有个窑工说要给行会起名“烈火行会”,有个说要烧一窑最亮的瓷器,上面刻着“诚信”二字。老窑工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:“陛下,我们没别的本事,以后烧的瓷器,保证件件精品,釉色鲜亮,绝不替黑心人卖命,绝不让百姓用破碗!”
朱由检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:“好,朕等着看你们的烈火行会,能让这京城的瓷碗,再没有漏底的破烂。”
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,杨嗣昌则在登记秦碎瓷的家产,准备给受伤的窑工重建窑房。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窑工们学拉坯,小窑工们耐心地教他们转辘轳、捏泥坯,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“泥要揉匀才结实”。
“陛下您看!”朱慈炤举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瓷碗,“周哥哥说这是我自己做的,烧出来就能给小鸡喝水了!”
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梆子敲了五下,雪下得更紧了,院子里的炭火却暖得能焐热人心。
杨嗣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