铳管“当啷”滚到朱由检脚边。“上个月有个路过的秀才,看见你给巴图递驿道图,被你勒死扔进了山涧,有这事吗?”杨嗣昌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驿馆的打手们举着马鞭围上来,有个打手刚要动手,就被年轻驿卒的弟弟抱住腰:“俺哥的胳膊就是你打断的!今天非要你还回来!”他身后的驿卒们全站了起来,手里的马鞭子攥得咯咯响。
“反了天了!”刘驿丞扯着嗓子喊,“咱家有后金的铁骑撑腰,杀你们就像踩死蚂蚁!”
“撑腰?”朱由检捡起地上的短铳,掂量了两下,“皇太极知道你把驿马换成病马应付明军吗?”他把铳扔给孙传庭,“看看这铳的口径,是不是你们驿馆的备用铳?”
孙传庭检查了下铳身:“是去年拨给安顺驿的防匪铳,刘驿丞,你把明军的家伙送给后金,就不怕被凌迟?”
账房先生想往马厩跑,被洪承畴抓住后领,拖出来时带倒了算盘,算珠滚了一地。“跑什么?这账上记着‘私卖驿马十七匹,得银二百五十两’,还标着‘给后金送情报五次’,你敢说没这事?”
账房瘫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是刘驿丞逼俺记的!他说等后金占了安顺,让俺当驿丞,不用再伺候人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老驿卒冲上来,一拳砸在刘驿丞脸上,“你上个月把俺闺女骗到驿馆,说给她找活干,结果卖给了路过的鞑子,当俺不知道?”
驿卒们涌上去,马鞭马棒全举起来,刘驿丞吓得瘫在地上:“别打!俺把银子都给你们!再把马赎回来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朱由检指着马厩的方向,里面传来马的嘶鸣声,“刚才你让病马拉军粮,累死了两匹,怎么不想想它们也为朝廷出过力?”
被绑在马厩的驿卒挣扎着喊:“他还把驿馆的药材全卖给了药铺,上个月有个受伤的士兵来讨药,被他用棍子打了出去,活活疼死了!”
朱由检对禁军说:“把刘驿丞和巴图的人全捆了,账本马牌收好。”他转向驿卒们,“去把藏着的驿道图找出来,当场烧了。所有被卖的驿马,派人去赎回来,缺的马让军马场补送,谁敢再私卖驿马、通敌报信,就地正法。”
“大人!”年轻驿卒突然喊道,“驿馆的地窖里还锁着三个不肯同流合污的驿卒,俺听见他们喊了两天了!”
朱由检往地窖走,楼梯陡得厉害,越往下走越阴冷。推开地窖门,看见三个驿卒蜷缩在草堆上,有个老兵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