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后来,他们还会认识新的至爱。」
「过去的人过去了之后,也还会有人朝你走来的。」
阿尔伯特知道伊芙琳这一刻的心意,在人生的这个年纪里,听到这样的话,他其实该高兴。
但他拒绝了。
「我和他们不一样。我的道路太漫长了,我期待同行者,却又不能停下脚步去等谁。
伊芙琳也听明白了,她用微笑掩饰情绪:
「所以,在那条道路走通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你驻足么,哪怕片刻?」
阿尔伯特坚定点头:
「是的,没有任何人。」
伊芙琳的眼里有光,看著阿尔伯特说道:
「如果是你曾经爱过的女孩子呢?」
「这些年,你每次见面都不吝啬赞美,但我知道,我始终无法走进你和老金的心里北「我并不是什么万人迷,至少我最欣赏的两个男人,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。」
「是因为———有无可替代的人么?」
阿尔伯特摇头,带看温和的笑容:
「不不不,伊芙琳,我的女神,你当然是漂亮的」
「我想,如果我的亡妻还活著,保不齐见了你,都会自卑。」
「她和你没得比,但她让我知道,这个世界是值得我们去热爱的。」
阿尔伯特又要了一杯酒,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才说道:
「我的人生里,仅有的一段美好岁月,是她带来的。」
「她的死亡,让我一心想要复仇。」
「而你知道么,这么多年过去后—.其实我可能已经不爱她了。哈哈哈哈—
伊芙琳微微动容,因为这赫然是一句真话。
阿尔伯特笑道:
「我自然还记得她,也记得种种过往,但回忆了数十年后,一切都淡了,比水还淡,
比空气还要轻。」
「大概是我那个混蛋父亲的基因?倘若她和你出现在我面前,问谁能更打动我,我猜我会选更漂亮的你。」
「但你知道么——爱情虽然淡去了,可那些过往的记忆,也不再让我这年迈的身体有任何悸动一」
「可有一种东西,竟然一点没有变弱。反而越来越——越来越强烈。」
「仇恨。」
凝视著暖黄色的酒液,阿尔伯特眼里仿佛有火焰:
「六十年来,我目睹了无数破碎的家庭,我目睹了无数人被迫爬塔的无奈,我是一个在教堂里心碎的丈夫,但进入地堡的那群人里谁又不是?」
「地堡固然越来越好,在老金的带领下蒸蒸日上,但那些破碎从未停止。哪怕到现在,你也能经常听到底层人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