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母子将我排挤出君士坦丁堡,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日吧?”
贝利撒留猛地抬起头来,声音沙哑却愤怒:“带外族人攻打自己的母国,这便是你这位公主的本事?”
安娜听了这话,忽然仰天大笑,那笑声在风雨中传出老远,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张狂。
笑声未歇,她已敛了神色,紫眸如两柄利刃刺向贝利撒留:“我纠正你一件事。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那皇位本就该是我的。拜占庭帝国,终将迎来它的女皇,你且拭目以待!”
贝利撒留瞳孔骤然缩紧,惊呼出声:“你……你要造反?!”
安娜冷哼一声,拨转马头,不再看他,声音平平地抛下一句:“带走,进凡城。”
两名瓦兰吉壮汉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贝利撒留的臂膀,将他从马背上拖了下来。
这老将军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靴子陷进泥水里,却兀自强撑着不肯弯腰。
哈拉尔走上前来,一把攥住他后颈的甲领,像拎一只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,大步朝南走去。
八百瓦兰吉人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喝,随即整队北行,朝着凡城的方向进发。
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,待到雨势渐收,天边那一层厚重的乌云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日光从缝隙中斜斜透出来,洒在那片泥泞的草原上,将残尸与断戟照得明晰。
凡城的轮廓已遥遥在望,灰青色的城墙横亘于前,城头几面紫鹰旗被雨水浸透,紧贴着旗杆,无声无息。
西特的大军已在城北列阵。
两万格鲁吉亚士兵肃立如林,人人甲胄上还沾着方才攻取古堡时留下的血渍与泥浆,神情却已恢复了镇定与从容。
索斯兰骑着他那匹小青马,催马凑到西特身旁,伸长了脖子朝南张望,一眼望见那支黑压压的队伍正缓缓行来,不由瞪大了眼。
待到那八千人行至城下,安娜翻身下马,踏着城门前那片犹带湿意的石板路,独自朝城门走去。
她身上那袭紫袍被雨浸透后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长而利落的身形,湿漉漉的紫发披在肩后,在渐渐明亮的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。
城墙上那三两老弱残兵早被城外这声势浩大的阵仗吓得魂不附体,战战兢兢地从雉堞后面探出头来。
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兵鼓足了勇气,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矛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们是何人?”
安娜仰起头,日光正落在她脸上,照得那张明艳绝伦的面孔光洁如玉。
她抬手摘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