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巨斧贴着鼻尖掠过,刃风刮得他面皮生疼。
他横枪格挡,枪杆与斧刃相交,火星四溅,看清了来人面容,瞳孔骤然一缩:“哈拉尔?!”
哈拉尔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电光中狰狞如鬼:“苏尼卡斯!黑山尖矛,别来无恙啊!”
话音未落,巨斧已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斩而至。
苏尼卡斯长枪横架,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迸裂,血珠顺着枪杆淌下。
他咬紧牙关,枪势一变,直刺哈拉尔咽喉。
哈拉尔不闪不避,反而猛然前踏一步,将那枪尖让过肩头,铁甲被枪尖划过,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。
他一斧劈落,苏尼卡斯举枪格挡,精铁枪杆竟被那月刃巨斧生生劈断,斧刃去势不减,自苏尼卡斯左肩斜劈而入,贯透胸甲,从右肋透出。
苏尼卡斯的身体僵了一瞬,那双眼睛里犹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嘴唇翕动了两下,似乎想说什么,喉间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,随即整个人从马背上滑落,摔进泥水里,再不动弹。
哈拉尔收回巨斧,振臂一甩,斧刃上的血珠混着雨水飞散。
他不再看那具尸体,转身朝着被围困在正中的贝利撒留大步走去。
瓦兰吉人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,通道尽头,贝利撒留骑在那匹白马上,浑身被雨浇透,衣甲残破,面色惨白如纸,四面都是如林的巨斧与铁盾,再无半点出路。
贝利撒留此刻已认出了这些甲胄的制式,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掠过一丝明悟,目光越过哈拉尔魁梧的身形,望向那风雨深处的暗影,嘶声喊道:“是公主殿下吗?”
马蹄踏水的声音自暗影中传来,不紧不慢。
雨幕中,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行出,那匹白马四蹄踏着泥水却稳如平地,马背上的安娜未被雨水浇出半分狼狈之态,反被那淋漓水汽衬得愈发明艳夺目。
她策马行到贝利撒留面前十步之处勒住缰绳,紫眸在那狼狈不堪的老将军身上打量,忽地“嗤”的一声轻笑出来:“贝利撒留,好久不见了。拜占庭十大将军,今日怕是要少掉一个了吧?”
贝利撒留虽被重围困住,面上却无惧色,昂首道:“你便这样对待你的舅舅吗?”
安娜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轻笑出声:“舅舅?你不提我倒忘了。既是舅舅,那我那好弟弟曼努艾尔呢?此番不曾与你同来?”
贝利撒留沉默不语。
安娜摇了摇头,紫眸中那缕笑意彻底冷了下去:“啧,真是可惜了。当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