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头来,轻笑呼喊:“哈拉尔!”
哈拉尔催马赶上半步,斧柄在鞍侧一磕:“殿下!”
“最新情报,”安娜收回目光,望向南方的天际,声音平平,“贝利撒留两万大军,于瓦兰湖西岸被杨炯以三千铁骑尽数击溃,这老家伙带着三百重甲骑兵北返,正朝凡城方向逃窜。
你们在巴统枯守了一年多,骨头可曾生锈?如今还敢不敢与这‘黄金之矛’碰上一碰?”
哈拉尔听了这话,一双虎目猛然亮起精光,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,在那月刃巨斧的斧面上重重一拍,“砰”的一声金铁交鸣,跟着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铁甲,咚咚作响,粗声道:
“咱瓦兰吉人长在冰天雪地里,骨头里生来便是铁打的,何时生过锈?莫说三百重甲,便是三千,咱瓦兰吉勇士也不惧!”
“好!”安娜放声大笑,“到底是我最忠诚的卫队!”
哈拉尔身后,八千瓦兰吉士卒齐刷刷举起手中巨斧,斧刃朝天,寒光映着一片乌云,刹那间仿佛漫天星斗坠落草间。
他们同时用斧柄猛击胸甲,发出“咚!咚!咚!”三声整齐如一的巨响,随即从胸腔深处迸出一声低吼:
“Sigr!Sigr!Sigr!”(荣耀)
安娜缓缓收了笑意,紫眸中那簇火焰却烧得更旺了些。
她策马缓缓行过队列之前,目光从每一张刀刻斧凿般的粗犷面孔上扫过,提高声音道:“我召你们回来,不为别的,只为了一件事,重返君士坦丁堡,拿回属于我的一切!
你们瓦兰吉人,自圣使徒大教堂中向我立誓效忠之日起,便是我安娜最忠诚的勇士。此战便是我们重回朝堂的第一战,须得打得威风八面,教君士坦丁堡的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看,谁才是这帝国真正的主人!”
八千柄巨斧再次高举,八千个喉咙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:
“Sigr——!”
便在这一声吼落的瞬间,天边那道惨白的光线骤然被浓云吞没,天地间彻底暗了下去。
紧接着,一道闪电自云层深处劈裂而出,银白色的光芒将整片草原照得亮如白昼,随即是滚雷贴着地面碾过,轰隆隆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,初时疏疏落落,转瞬便连成一片雨幕,哗啦啦倾泻下来,将天地万物都笼进了一片混沌的水汽之中。
雨水砸在瓦兰吉人的铁甲上,溅起细密的白雾,顺着甲叶的缝隙淌成一道道细流,滴落在枯草之间。
闪电一道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