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:“你来看,城墙转角处那些凸出的墩台,间距极为规整,每一座墩台的形制、大小几乎一模一样,外侧包着青石,内侧接夯土,与咱们华夏的城防形制如出一辙。
这墙的修筑之法,分明是咱们的能工巧匠所设计。
想这大不里士地处东西商路要冲,古来便是波斯、阿拉伯、突厥诸族交汇之所,工匠技艺杂糅并蓄,引进华夏的城防之法也不足为奇。咱们的火炮虽利,可对付这种夯土包砖、榫卯咬合的厚墙,没有十日半月休想真正打开缺口。”
毛罡听得连连咂嘴,旋即又咧嘴笑起来:“难怪陛下不来硬攻,原来早有了计较?”
杨炯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毛罡,落向身后那三千垂头丧气的拜占庭俘虏,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达乌德不是日日夜夜盼着贝利撒留的援军么?那好啊,我给他送援军来了。”
毛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虎目中精光大放,猛地一拍大腿:“陛下要拿这些俘虏假扮援军,诱那老小子的守军出城?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杨炯勒转马头,朝左右扫视一圈,沉声道,“毛罡、贾纯刚!”
两人齐齐拱手:“末将在!”
杨炯伸手指向大不里士城东、西两侧的暗影:“你二人各领三千人,即刻分赴城门两侧三里外那片低洼处埋伏,务必藏得严实,不得显露半点行迹。待城中守军被引出城北,你二人便从两翼合拢,截断他们退路,关门打狗,一个不留。”
毛罡与贾纯刚对视一眼,眼中同是凛凛战意,齐声应道:“末将遵命!”
随即拨转马头,各引三千麟嘉卫,分作两股,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之中。
杨炯目送两军离去,又唤道:“种万君!”
种万君催马近前,抱拳应道:“末将在!”
杨炯抬手指了指北面那排炮位,沉声下令:“你亲自督掌炮兵阵地,待会儿俘虏假扮的拜占庭援军来攻,把戏演得逼真些。炮不要停,但也不必真朝人堆里打,往空地轰便是。
要做出仓皇应战、阵脚大乱的样貌,该退便退,该散便散,火把多燃一些,喊杀声要大,千万不可露了破绽。”
种万君重重点头:“陛下放心!末将晓得轻重!”
言罢,纵马而去,不多时炮阵那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号令声,火把忽明忽暗,人影来回奔走,倒真像是一支被突袭的大军在仓促布防。
杨炯再唤:“李怀仙。”
李怀仙自杨炯身后策马而出,躬身抱拳: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