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的姿态,前排的弓手手忙脚乱地搭箭却又收了回去,中间的士兵乱哄哄地拨转马头,有人故意碰掉了一顶头盔,有人勒马原地转了两圈才找准方向,甚至有两名骑兵互相撞了一下马肩,差点儿从鞍上歪下来。
一阵嘈杂的呼喝声后,众人丢下那十门火炮,朝东面狼狈奔逃。
塞吉班远远看见麟嘉卫抛下火炮奔逃,心头大定,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:“追!他们连火器都丢了,快放箭!”
右翼两千骑当即加速追来,骑兵们从鞍侧摘弓搭箭,一排排羽箭嗖嗖地射出去。
可山字营的河套马步幅大、速度快,箭矢虽密,却尽数落在那片腾起的烟尘之后,只有寥寥几支擦过最后排骑兵的背甲,发出叮叮的轻响便弹开。
塞吉班冷哼一声,并不着急。
他早就料到麟嘉卫的马快,如今两翼合围之势已成,前方二十里内一马平川无遮无拦,任他们跑也跑不出这天罗地网。
果然,追出三里之后,另一股三千人的黑羊军从东北面斜插过来,与右翼合拢,将两千山字营团团围在了一片凹地之中。
李怀仙勒马停住,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包抄上来的黑压压的骑兵,面上那一丝慌张倏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冷酷的笑意。
他猛地举起右臂,高呼:“结盾!架机枪!”
两千山字营骑兵几乎在同一时刻勒住战马,翻身落地。
第一排人从马侧摘下大铁盾,连着七八面盾牌咔咔地嵌在一起,转眼便是一道齐胸高的铁墙。
后排的人则从马鞍后抽出一根根黑色铁管,那铁管后头连着曲柄和弹匣,管口呈蜂窝状的六角形,管身泛着哑光,正是转轮机枪。
四架转轮机枪被士兵们架在盾阵的四角,呈对角线分布,枪口恰好对准了东西两面包围过来的黑羊军。
塞吉班正催马前冲,看见麟嘉卫忽然停步结阵,心头先是涌上一丝异样的警觉,可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,心中冷笑:两千人陷在五千人的包围圈里,结盾又能如何?那盾牌再厚也挡不住弯刀和羽箭。
这般想着,马鞭挥动的更加起劲。
两军合围,刚进入弓箭射程,突然,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震耳欲聋的爆响骤起。
铅弹从六角形的枪口之中喷涌而出,肉眼几乎看不见弹丸本身,只能看见一片淡蓝色的烟雾沿着枪管不断翻腾,而铅弹落处,前排的黑羊军骑兵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镰拦腰扫过。
当先的二十余骑来不及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