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红光将草原照得一片彤亮。
紧接着,大地颤抖,号角如雷。
三千玄甲重骑如潮水般从北方向席卷而来,丈二骑枪齐刷刷放平,枪尖在阳光下连成一道凛冽的刀锋,切割空气的呼啸声远在蹄声之前便已传来。
风字营前锋撞入东侧黑羊军残阵的一瞬间,便如同铁犁翻地,将那片队列从正中劈开。
一名黑羊骑兵挥舞弯刀迎面冲来,刀锋还没碰到对面黑甲骑士的肩,便已被那丈二骑枪从胸口贯入、透背而出,整个人被枪尖挑离了马鞍,在半空中抽搐了两下才被甩落。
另一名黑羊军百夫长企图从侧翼迂回,胯下的灰马刚跑出两步,被一匹玄甲战马正面撞中马胸,灰马肋骨尽碎、倒飞出去,百夫长被压在马身下,成了肉泥。
风字营一波冲锋便将东侧残军彻底冲散,随即勒转马头,陌刀出鞘,在草原上展开了一场摧枯拉朽的收割。
刀光过处人头滚落,枪尖到处血泉喷涌,不过片刻功夫,东侧那千余残兵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干干净净。
半个时辰不到,五千黑羊军全军覆没,草原上的尸骸层层叠叠铺出去半里有余,无一生还。
杨炯策马行至近前,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骸,目光最终落在一具身着拜占庭式镶银链甲、墨绿长袍被血浸透的尸体上。
塞吉班仰面朝天倒在血泊中,胸口密密麻麻嵌着二十余颗铅弹,将那片拜占庭式的甲片打得粉碎,面容定格在了惊骇与不甘之间。
杨炯勒住马,垂眸看了他片刻,面上无悲无喜,只淡淡道:“狐死首丘,代马依风。媚外忘本,禽兽不如。”
说着,拨转马头,目光扫过四野间正在收拢队形的麟嘉卫将士,缓缓举起右臂,声如沉钟:“外敌扫清,进军大不里士!”
“忠诚赤胆!骁勇无畏!视死如生!”
“忠诚赤胆!骁勇无畏!视死如生!”
“忠诚赤胆!骁勇无畏!视死如生!”
三军高呼,奔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