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头,看向吴志端,问道:“木塔?长安城的木塔少说也有数百座,你可知是哪一座?”
吴志端皱着眉,那双沉静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着光,自言自语般低声分析起来:“长安佛塔,总计三百八十四座。荐福寺塔是砖塔,不是木制,排除。大慈恩塔是砖芯木檐,也算不得纯木……繁塔太远,在城南二十里外,看不见长安灯火,排除……”
她一个个排除,口中念念有词,那专注的模样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,倒像个皓首穷经的老学究。
“我刚才听见了水声,”吴志端继续道,“说明这座塔周围有河流或湖泊。临水的木塔且能听见水声的也有近百座,可先考虑寺庙荒废,年久失修,少有人至,正适合藏匿人质。”
仇绣虎眼前一亮,追问:“那能不能确定是哪一座?”
吴志端皱眉,摇摇头:“线索太少,排除不出来。”
这时,陈妙登忽然开口:“那如果是在居民巷子中,并且周围有整个巷子的百姓,还能排除出几座?”
她这话问得突兀,吴志端一愣,凝眸看向她:“你如何知道是在巷子中?又如何知道周围有百姓?”
陈妙登挑了挑眉,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我懂波斯语。刚才那个鲁坤丁临走前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
他说‘好生看管!华夏皇帝若是不顾这些人死活,不肯亲自前来,那咱们就让这十八人包括整个巷子的华夏人来陪葬!’”
“整个巷子?”吴志端眼眸一亮,那沉静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兴奋的神色,小脑袋飞速转动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,这座塔所在的巷子里住满了百姓,他们要拿整条巷子的人当人质?”
陈妙登点点头。
吴志端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脑中飞速过着长安城的舆图。
“无尘塔在桃叶巷,那条巷子住着三十几户人家,多是做桃木生意的。四门塔在酱园巷,那条巷子全是酱园,住着四五十户。玲珑塔在鱼市巷……”
仇绣虎见她再次陷入沉思,压低声音道:“端端,你再想想,咱们得尽快确定是哪一座塔,才能想办法往外传递消息。”
吴志端咬着嘴唇,苦思冥想,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,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。
塔楼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女孩。
忽然,吴志端眼前一亮,惊喜道:“大慈恩塔!它是长安最高的塔,彻夜点灯!我们可以通过无尘塔、四门塔、玲珑塔同大慈恩塔的相对位置,来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