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更可怕的是,她的脑子竟不受控制地根据这些声音,自动拼凑出了一幅幅画面。
那画面清晰得可怕,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,仿佛她就站在床前亲眼看着一般。
妃渟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,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,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上,像是打翻了调色盘,五彩斑斓,精彩至极。
她心中把她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,骂杨炯,骂孙羽杉,骂自己,骂这柜子,骂那红烛,骂这该死的夜晚。
可骂归骂,那声音还是一刻不停地往耳朵里钻,拦都拦不住。
妃渟无奈,只得闭上眼,可那画面却更加清晰,她捂住耳朵,可那声音却穿透指缝,直往心里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默念《礼记》。
“毋不敬,俨若思,安定辞……”
可念着念着,那经文便被帐内的声音冲散了,她只好从头再念,念了又散,散了又念,反反复复,如同着了魔一般。
这般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
妃渟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柜门,打算趁二人不注意,偷偷溜出去。
柜门缓缓推开,发出“吱嘎”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虽轻,可在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刺耳。
妃渟整个人呆在了原地,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般。
“什么声音?!”孙羽杉在帐内疑惑地问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警觉。
杨炯心中一跳,赶忙将孙羽杉抱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肩窝上,脑子飞速转动,随口瞎编道:“估计是一只饥饿的老鼠,夜里出来偷食。”
“啊!”孙羽杉叫了一声,往杨炯怀里缩了缩,“我怕老鼠!它不会躲起来吓人吧?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杨炯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安慰,“不过是只偷食的鼠,只敢在暗处动嘴,不敢露面,不必怕。”
妃渟听了这话,越听越觉得不对劲:偷食的鼠?只敢在暗处动嘴?不敢露面?
这分明是在说她!
她心中恼怒:我不敢露面?我不敢?!
这般想着,妃渟作势就要推门出去,让这两个人看看,她妃渟到底敢不敢露面。
可刚一迈步,那帐内的声音又起。
这一次,比方才更加旖旎,更加不堪入耳。
妃渟整个人彻底懵了,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中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她愣在原地,银牙咬得咯咯作响,深吸了几口气,最终还是把脚缩了回来。
妃渟重新闭上柜门,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