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我便已经是极好的了。我虽是你的昭仪,可你首先是这华夏的皇帝,国事要紧,我懂的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心中柔成一团,更是愧疚难当。
他深吸一口气,便要起身,道:“二娘,时间不早了,跟我回勤政殿歇息吧。”
孙羽杉眼珠一转,坐在原处未动,拉住杨炯的手,低声道:“干嘛去那么远?还有三个时辰便天亮了,折腾来折腾去的,多麻烦。”
杨炯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总不能说柜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吧?
孙羽杉见他不语,垂下眼睑,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,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羞涩,又带着几分泼辣:“你就这般不想在我这儿歇?莫非是嫌弃我这儿简陋,比不上你那勤政殿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杨炯连忙摆手,“二娘误会了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孙羽杉抬起眼,那双眸子水汪汪的,含着几分幽怨,又有几分狡黠,“你若是累了,便在这儿睡下就是了。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杨炯被她说得哭笑不得: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孙羽杉歪着头看他,嘴角微微翘起,那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你是我夫君,我是你娘子,夫妻在一处歇息,天经地义!”
杨炯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心中暗道: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,怎么今日这般大胆?
孙羽杉见他不说话,又凑近了些,那青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,脸上也蹭了一道白,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是藏了两颗星星。
她伸手戳了戳杨炯的胸口,小声道:“莫非……你是不行了?”
杨炯一听“不行”二字,猛地挺直身子,瞪着眼睛,声音拔高了三度:“你说谁不行?”
孙羽杉掩嘴偷笑,那笑声清脆如铃,眉眼弯弯,说不出的娇俏可爱。
她往后退了退,双手背在身后,歪着头看他,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儿,惹人怜爱。
杨炯被她笑得又气又恼,正要开口,却见孙羽杉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,眼底浮上一层落寞。
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小声道:“你若是真累了,那便早些歇着吧。我……我伺候你洗漱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,转身要去打水。
杨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心中猛地一疼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确实冷落了她,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连来看她的功夫都没有。今日好不容易来了,她满心欢喜,自己却推三阻四的,实在是不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