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歪着头看他,一副“你别害羞,我都懂”的表情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你们男人呀,总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真话。”埃莉诺目光灼灼,声音里带着三分俏皮,“你方才说的比如,真的是比如吗?”
“真的是比如!”杨炯一本正经地强调,不愿在这话题上纠缠,迈步继续往营中走,“我要对你好,送你花你肯定不喜欢,送你珠宝你才欢喜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要是对人好,就得用对方喜欢的方式。不然,即便付出了人家也不领情!”
埃莉诺伸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金发,戏谑地斜睨着他:“谁说我不喜欢花?”
杨炯一愣,明显没料到这女人思维这般跳脱,他这话的重点分明不是她喜欢什么。
“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?你喜欢什么都无所谓,我要说的是投其所好很重要!”
“对对对!”埃莉诺重重点头,随即神色一正,那双褐眸里的笑意敛了几分,“但是我要说一句话,希望你能认真听。”
杨炯停下脚步看她,点了点头:“你说吧!什么话这般郑重,跟我欠你钱似的!”
“我希望咱们谈论一个人的时候,最好知道谈论的是谁,而不是以‘听说’或‘我觉得’来盖棺定论。可以么?”
杨炯哭笑不得:“那你到底喜不喜欢珠宝嘛?”
“当然喜欢!”
“这不就得了?”
“不不不,话不能这样说。”埃莉诺上前一步,几乎要贴着他胸口了,微微仰着脸,褐眸里那层认真的光还没散,“若是你要追求我,送我珠宝我不喜欢,送花我才喜欢。”
“神经!”杨炯转身便走,头也不回地大喊,“都说了是如果!”
“哎!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?”埃莉诺追上来,嬉笑着捅了捅他胳膊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,“读万卷书不如富婆相助。我!西方最大的富婆!你要不要我相助?”
杨炯脚下不停,翻了个白眼,心中暗道:这女人今日不知发什么疯?
自从在伊斯法罕相识,也不跟伊丽莎白去南方,也不回法兰西,就这么跟着他一路北上到了巴库。
一路上她倒大方,随身带的那些金银珠宝流水似的散给营中的兵卒,今日给这个一点,明日给那个一包,没几日竟跟整个后营的兵都混熟了。
白日里便在军营四处溜达,同这个说说话,问问杨炯打仗时是什么脾气,跟那个聊聊天,打听打听他年少时在长安的旧事。
偶尔看见火器营操练,便凑过去看得目不转睛,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