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班看了她一眼,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笑意,带着几分得意,又有几分慎重:“拜占庭的人已经到了。曼努艾尔殿下如今就在总督府中。”
娜尔闻言,心中既惊且喜,脱口道:“拜占庭?他们竟参战了?那太好了!有了拜占庭的边防军,咱们的胜算又多了三成!”
塞吉班却摆了摆手,神色丝毫不见轻松:“走吧,先见了他们再说。”
不多时,一行人到了总督府。
那府邸建在城中心的高台上,典型的伊斯兰建筑风格,奢华气派,灯火如昼。
娜尔随着父亲一路穿过回廊,来到正厅门前。
门是半掩着的,里面隐约透出灯火与人声。
塞吉班在门外略整了整衣服,抬手推门而入。
娜尔紧随其后,一脚踏进门内,便觉迎面一股暖烘烘的熏香气味涌来,与外面深秋的寒凉判若两个天地。
厅中陈设极尽奢华,波斯地毯铺了满室,四壁挂着绣金的挂毯,正中一张长桌,桌上摊着巨大的羊皮地图,四角用银质的烛台压住。
桌旁两人正相对而立,听见门响便同时转过身来。
左边达乌德眼眸深沉,缓缓地扫过娜尔的面孔,分明是有些惊讶和狐疑。
右边曼努艾尔穿一袭裁剪合体的白底金纹长袍,腰间束一条银丝软带,头上缠着素净的头巾。
一张面孔俊美得近乎不真实,眉目疏朗,唇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他手里端着半杯葡萄酒,见了娜尔便微微颔首,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随即飘开,仿佛只是随意一瞥,可娜尔竟觉着那一眼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。
塞吉班当先开口,语调带着那股子宫廷式的不疾不徐:“二位,我这苦命的女儿回来了。她带了杨炯军中至关重要的军情,是以我便领她来见。”
曼努艾尔将酒杯轻轻搁在桌上,彬彬有礼地道:“小姐一路辛苦。请坐,慢慢说。”
他抬手示意一旁的椅子,姿态从容优雅。
娜尔却不坐,她立在桌前,目光扫过那张羊皮地图,见上面画着大不里士与马兰德之间的山川地形,连瓦兰湖的水道都标得清清楚楚,便知这些人早已在谋划战事。
她定了定神,将方才对父亲说的话又仔细重复了一遍,一字不落地将杨炯的作战计划全盘托出:北取马兰德以断后路,诱大不里士分兵出援,以骑兵在草原上反复拉锯,逐一歼灭守军主力,最终围城而攻。
娜尔说到紧要处,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马兰德位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