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防波堤脚下。
耶律解里探手抓住石壁上一道凸起的棱线,等一轮大浪轰然拍来,水花遮天蔽日的瞬间,他双臂猛地一撑,身子如壁虎般贴上堤面,随即伏倒,一动不动。
海水哗地盖过来,将他全身淹没,待浪退去,他已牢牢粘在湿漉漉的石面之上。身后三十人如法炮制,一个接一个地翻上堤面,伏在潮水与石脊之间,远远望去,同黑藻别无二致。
便是这般借着潮水的掩护,三十人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,终于摸到了城墙与防波堤相接处的那道石阶下。
耶律解里抬头望去,石阶陡峭湿滑,约有三十余级,顶部便是南面角楼的底座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。
十人左转,绕向角楼东侧;十人右转,摸向角楼西侧;他自己带着剩下十人,沿石阶攀援而上,手足并用,脚下无声。
湿滑的石阶上生着青苔,一脚踩偏便要滑落,他却每一步都落得极准,如猫踏瓦脊,悄无声息。
转眼已至角楼门外。
耶律解里探头一望,门洞半掩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,两个守卒背对着门口,一个正在打瞌睡,另一个手托下巴发呆,浑然不知外面情况。
耶律解里左手一探,指间夹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,右手已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半扇木门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便是这一声,那正发呆的守卒耳朵一动,猛地转头。
一道寒光已在他眼前炸开。
短刃自左至右划过,守卒的喉管应声而断,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,只吐出一团血沫,整个人便往后仰倒。
与此同时,打瞌睡的守卒茫然惊醒,刚要张口大喊,耶律解里身后的副手已一个箭步蹿上前去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短刃自肋下斜刺而入,直贯心脏。
那守卒瞪大了眼,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两下,便瘫软下去。
东侧与西侧几乎同时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。
片刻之后,十名士兵从左右两侧无声潜回,朝耶律解里点了点头,示意哨位已除。
耶律解里不耽误片刻工夫,带着十人沿城墙内侧的通道向南城门方向摸去。
城墙宽阔,可容三马并行,两侧垛口外海风呼啸,垛口内灯火昏昏。沿途偶遇巡哨,皆是三两人一队,脚步散漫,哈欠连天。
耶律解里一挥手,前后夹击,捂嘴割喉,一气呵成,连惨叫都不曾发出一声。
三十人如一阵阴风扫过城墙,片刻之间已连拔三处哨位,尸首被拖进箭楼的暗影里,血水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