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黑亮亮地泛着水光。而防波堤与城墙连接处,有一道石阶,沿着城墙外侧蜿蜒而上,尽头直通南面角楼。
那石阶窄而陡,上下空无一人,只在角楼里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晃动。
一念电转,耶律倍猛地转头,眼中精光大盛:“耶律解里!”
“末将在!”耶律解里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。
“立刻挑选三十个精熟水性、身手最矫健的兄弟,脱去重甲,只带短刃与绳索,从南面那片礁石间摸过去。趁涨潮海水与堤面齐平,泅渡登上防波堤,沿石阶攀上城墙,杀了角楼守卒,打开城门!动作要快,不可惊动旁处守军!”
耶律解里先是一愣,随即顺着耶律倍的目光望去,只见夜色中那道防波堤几乎与海面齐平,南面角楼孤悬于城墙尽头,防备确实最是薄弱。
他猛地一捶掌心,眼中精光爆射:“陛下当真是奇思妙想!末将这就去办!”
说着转身大步而去。
片刻之间,三十名皮室军精锐便已集结完毕。
众人齐刷刷地卸去铁甲,只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软袍,腰插短刃,背缠油布裹好的绳索,浑身上下再无累赘之物。
海风一吹,衣袍贴着身子,勾出精悍的筋肉线条,一个个目光沉稳,呼吸绵长,浑如三十头敛了爪牙的猎豹。
耶律解里将众人聚拢,蹲在礁石后头,手指蘸着海水在石面上画出一条简略路线,低声道:“从这片礁石群下水,借着浪头掩护,不可直身,只可潜游。
水底有暗礁,脚底当心割伤,伤了也得忍,不许出声。到了防波堤下,等浪头打来的一瞬间攀上堤面,伏卧不动,待下一个浪头盖过时再往前爬。
爬上石阶后,十人左转,十人右转,分头摸掉角楼左右两处哨位,剩下十人随我从正面角楼突入。打开城门是第一要务,其余皆为其次,听明白没有?”
三十人齐齐点头,眼中皆是跃跃欲试的冷光。
耶律解里一挥手,众人便如三十道黑影子,贴着礁石与海水的交界处无声滑入水中。
海水冰冷刺骨,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来,将人吞没又吐出。
耶律解里屏息潜游,手底下的礁石生满牡蛎壳,锋利如刀,划得掌心一道道口子,他浑如不觉,只盯住前方那道黑黢黢的石堤。
浪涌上来时,他便借着水势猛蹿数丈,浪退下时便伏在水面下,只靠鼻孔出水换气。身后三十人紧随其后,动作整齐划一,悄无声息地逼近防波堤。
约莫一炷香工夫,众人便已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