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间隙点射补刀,刀光与火光交错间突厥兵成片倒下,毫无招架之力。
有人跪地弃械投降,被一弩射穿咽喉;有人拼死反抗,被三柄长刀同时捅进胸腹;有人试图集结反冲,火枪一轮齐射便将队形彻底打散。
草原上的喊杀声渐渐低下去,只剩零星惨呼和垂死战马的哀鸣。
耶律解里纵马奔了回来,鞍上沾满血迹,拱手禀报:“陛下!敌将阿普领十余骑向西出逃,是否派兵去追?”
耶律倍摆摆手:“丧家之犬,不必费事。咱们的任务是尽快进尼沙布尔补给,然后沿里海南岸进山,去端阿萨辛的老巢。他阿普要逃便逃,绕来绕去总归逃不出我姐夫的势力范围。”
这般说完,他转过身,深深吸了一口气,举臂高喝:“清扫战场!入城!”
皮室军齐声应诺,铁甲铿锵,马蹄翻飞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俘虏、掩埋尸体、搜检辎重。
耶律倍独自立在草原中央,转头朝南方伊斯法罕的方向望去。
虽隔着千山万水,他似乎又看见了杨炯那双深沉而担忧的眼睛,听见自己当日在草垛上的豪言壮语。
他嘴角一勾,忽然高声吟道:
“萧散弓惊雁,分飞剑化龙。悠悠天地内,不死会相逢。”
吟罢,耶律倍翻身上马,抖了抖缰绳,大笑而去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,混着风声、马蹄声、甲叶摩擦声,渐渐融进西沉日头的最后一抹余晖里。
天地之间,一骑绝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