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像你们公主这么好骗……哦不是,这么好说话!”
伊丽莎白瞪着他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挑不出毛病来。
“总而言之,”杨炯直起腰,抱着胳膊看着她,“你想办法搞出点动静来,让英格兰人先动了手,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了。至于是暗杀还是绑架还是嫁祸,那是你的事,我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……”
“哎!我可什么都没说!”杨炯摆手打断她,“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。你就说吧,这盟约你到底结不结?”
伊丽莎白站在月光下,浑身湿透,冷得微微发抖,可她脑子里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来法兰西一年多了,法王只给了三百斤粮食。而眼前这个“淫贼”,张口就是三千精兵、十艘炮舰,高下立判。
华夏的军队打遍天下无敌手,他的火器是西方人闻所未闻的利器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杀亚当斯,他本就与英格兰为敌,他不会像法兰西那样虚与委蛇,他会真刀真枪地干,现在就干,立刻就干。
伊丽莎白咬了咬嘴唇,目光里那层绝望的灰翳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光。
她伸手到自己内衬里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枚小小的胸针来。
月光下,那胸针是一朵白玫瑰的模样,纯银打制,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。
花心处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,润白如脂,在月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花瓣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,依稀是“EtiaminTenebris”。
杨炯眯眼辨认了片刻,心头微微一动,在黑暗中依然绽放,这不正是苏格兰约克家族的箴言吗?
伊丽莎白将胸针托在掌心,递到杨炯面前:“这是我约克家族的信物,先祖传下来的,历代长公主贴身佩戴。我现在交给你,作为两国结盟的信物。”
杨炯伸手接过,那胸针带着她的体温,温温的,像一枚活物卧在他掌心里。
他低头端详了片刻,随即郑重地收入怀中,又从腰间解下自己随身的那枚黄龙玉佩,递了过去。
“此乃华夏天子之佩,见玉佩如见天子。希望你我两国能同心协力,灭了那狗娘养的英格兰。”
伊丽莎白接过玉佩,捧在掌心里仔细端详。
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成盘龙吐珠的形状,龙身盘曲,鳞甲分明,五爪张开,每一片龙鳞都用极细的阴线勾勒出纹理,背面刻着一个“天”字,篆书笔法遒劲有力,一刀一刻都透着工匠的心血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