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玉佩握在掌心里,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疑惑地抬起头来,问:“我怎么觉得……你比我们苏格兰人还恨英格兰?”
“杀我华夏使节,就是打我的脸。”杨炯冷冷道,语气里那股戏谑的笑意尽数褪去,“你记住了,朕非要血洗英格兰,把能抢的全抢了。听说那威斯敏斯特教堂和温莎城堡建得不错,回头你带人给我全拆了,一块砖都别剩,编上号,全给我运回长安去。”
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,愣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怎么对英格兰这么大火气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玛格丽特拒绝过你?你爱慕她,她不肯理你,所以你才这般怀恨在心?”
杨炯愣住了:“啊?”
伊丽莎白一本正经地走上前一步,仰头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懂你”的安慰:“被女人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玛格丽特从小就是这样,她野心大得很,说要做什么童真女王,一辈子不嫁人,你找错人了!”
“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“你不是被玛格丽特拒绝了吗?不然为何这般气愤,连人家的教堂都要拆了搬走?”
杨炯瞪着她看了好半晌,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你神经病啊!”
说罢,拂袖转身,步子又急又快。
伊丽莎白一脸懵地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枚黄龙玉佩,朝着他的背影大喊:“不是每个公主都必须喜欢你的!你怎么这般贪心?”
杨炯头也不回地骂道:“你有空看看脑子!Daft!”
伊丽莎白浑身一震,那双大眼猛地瞪圆了。
她站在原地,把那“daft”在舌尖上滚了两遍,这分明是苏格兰语“小呆瓜”的意思,跟法语里的“sot”一模一样,都是情人之间打趣的话。
她终于反应过来,跳着脚大喊:“淫贼!还还说你不是故意的,你连苏格兰语都会!你个骗子!大骗子——!”
月光下的河岸,伊丽莎白的喊声远远地传出去,惊起了一丛石榴树里的夜鸟,扑棱棱飞向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