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那年第一次进宫廷,满殿的男人看我的眼神,就像狼看一块肉般贪婪。
后来我懂了,他们想要的不是我,是我身后的土地、城池、葡萄园。我这一辈子,谈过的盟约比你们华夏的城门还多,可哪一桩不是筹码互换?你什么筹码都不出,让我怎么信你?”
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将她披散的金发拂得向后飞扬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此时的她褪去那副八面玲珑的笑意之后,像一朵盛放的栀子花,虽是芬芳馥郁,可花瓣却微微收拢着,露出底下那层不经世事的纯白,望之生怜。
杨炯看着她的侧影,忽然从腰间解下那块羊脂玉佩,抽了挂绳出来。
他向前坐了坐,俯身到埃莉诺身后,伸手拢住她散乱的金发,十指插进发间,将那些碎发理顺了,又拢成一股,拿那根挂绳绕了两绕,打了一个利落的同心结。
埃莉诺整个人僵了一僵,杨炯那双手动作极轻极稳,指腹偶尔蹭过她后颈的皮肤,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
“疯婆子一样,一点也不好看!”杨炯退回去坐好,打量她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埃莉诺抬手摸了摸后脑那个结,指尖触到那绳结的形状,忽然弯了弯嘴角:“你是第一个给我扎头发的男人。”
杨炯却不愿接这话茬,敛了面上的戏谑,正色道:“你们来谈判,说来说去不过是想拖住我西进的步伐。我可以明白告诉你,你们西方人还这么傲慢,是还没真正感受过恐惧。
一个月,我将拿下阿塞拜疆,兵锋直指拜占庭。到那时候,你若还犹豫,我便再寻一个更合适的盟友便是。”
埃莉诺转头看他,褐眸里那些慵懒妩媚此刻尽数收起,只剩下一种冷静的明澈:“你这是……在向我展示你的筹码?”
“算是吧。”杨炯点了点头,“如你所言,我现在肯坐下来跟你谈,无非是我尚未控制地中海、尚未把恐惧加到你们西方人头上。等我当真兵临城下,你再来谈合作,可就晚了。”
埃莉诺陷入沉默。
河水在月光下缓缓流淌,发出细碎的哗哗声,几只夜鸟从石榴树丛里惊起,扑棱棱飞向夜空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这样。华夏船队免税进入波尔多港,我划十个货运码头给你,对外只说是正常贸易。先把生意做起来,旁的……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杨炯微微挑眉,嘴角那抹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:“半年之后,华夏船舰将横行地中海。最慢一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