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后站定,开了口:“你现在处境如何,不必我多说。你刚来伊斯法罕,就有两拨人要你的命,一拨下死手,一拨下迷药。这说明,你这阿基坦公爵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光鲜。”
埃莉诺没有回头,只看着河水,声音平平静静的:“那又怎样?”
“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埃莉诺侧过头来,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庞,那眉眼间的慵懒终于退去了三分,露出底下那股子经历过风霜的沉静。
杨炯负着手在她身后来回踱了两步,沉吟道:“你一个女人,守着那么一大片产业,几十座港口、十几座城堡、漫山遍野的葡萄园,少说能养活三支万人大军。
这样的人,不可能没人觊觎。
那两拨杀你的人,下毒的那拨要的是活口,多半是想掳了你去,拿你当人质、当筹码;动飞刀那一拨则是要你的命。下毒的人动手粗疏,像是临时雇的毛贼;动飞刀的那位身手利落,是练家子。我猜,后面这一拨,你应该心里有数。”
埃莉诺沉默了一阵,终于开口:“法兰西大王子路易,觊觎我阿基坦的爵位和家产已有五六年了。这次法王派我和弗朗索瓦一同出使,他大约是怕法王要扶小儿子上位,便先下手为强。”
她说着,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,“至于下毒那拨,我现在还没有头绪。”
杨炯点了点头,循循善诱:“你现在三十多了,不可能一辈子周旋于男人之间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”
“怎么?”埃莉诺忽然扭头看他,褐眸里那层水光又浮了上来,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想娶我?”
“想多了你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好谈的?”埃莉诺轻哼一声,扭回头去,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赌气,“在女人面前提她的年纪,像是个愣头青,一点也不招人喜欢!”
杨炯走到她身侧,也学她那样在草地上坐了下来,肩并肩望着河水,问:“你怕死么?”
“当然,谁不怕?”
“那就好说。”杨炯转头看她,月光下那双黑眸幽深如墨,“我护你安全,你把波尔多港给我。日后你在法兰西若站不住脚,我定会给你撑腰。”
“呵。”埃莉诺轻轻一笑,偏头看他,“你这叫空手套白狼。我拿一座法兰西第一大港换你几句空口许诺?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?”
“所以,你是不信我?”
埃莉诺没有立刻答话,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望着河面上粼粼的月光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