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,杨炯推门进去,是一间宽绰的卧房,临街的窗子半开着,窗纱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。
房中陈设华贵,四壁挂着花纹繁复的织锦,一张四柱大床罩着深紫色的帷幔,床边矮几上搁着一只银烛台,尚未点燃。
杨炯将她扶到床榻边,弯下腰让她慢慢躺下,替她脱了那双缀珠的软底靴子,又拉过被子一角盖在她腰间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,抬脚便往门口走。
“哎!你干嘛去?”埃莉诺急了,猛地撑起半个身子,可那手臂软得全然撑不住,才起来便又摔了回去,后脑勺磕在枕头上,闷哼一声。
“回家呀。”杨炯头也不回,手已经搭上了门框。
“我中毒了!”
杨炯一脸无奈地转身:“我知道呀。你叫人来解毒呀。应该就是些普通的迷药,分量又不重,多喝些水,睡一觉便好了。”
“我叫谁呀!”埃莉诺的声音带着颤抖,那股子从容与妩媚被恐慌冲得七零八落,“我身份特殊,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,那些人里,谁知道谁是别人安插的钉子?”
这般说着,她见杨炯仍然不为所动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甚至还有几分戏谑的笑。
她心头一急,忽然想起什么,抬手往床头柜一指:“你要的画在抽屉里,给我解毒,都给你!”
杨炯哭笑不得,走回来两步,双手抱胸看着她:“你真当我喜欢看呀?我那是找个由头把你带走,引那些人追来好抓住他们,谁知道你这笨蛋完全是个猪队友!”
埃莉诺躺在床上,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,四肢沉得像灌了铅,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。
可她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,此刻她唯一能相信的,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无它,杨炯身份尊贵,富可敌国,身边美人如云,她这点子家底、这点子姿色,还真不一定能入他的眼。
一念至此,埃莉诺深吸一口气,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:“我法兰西的庄园里还有很多绝版的画,佛罗伦萨的也有,别具一格。你要不……”
“哎!你这人,真是……真是庸俗!”杨炯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,一脸痛心疾首,“你这是玷污咱们之间的友谊!庸俗的让我作呕!”
嘴上这般说着,脚下却已转了回来,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枚褐色丹药。
杨炯将丹药托在掌心,递到埃莉诺面前,正色道:“迷药的主要成分大多是植物类生物碱,想要解毒,就得靠我这麻黄丹。这丹药由麻黄和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