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种昏沉与无力正从四肢百骸间缓缓涌上来,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研磨她的筋骨。
杨炯见她面色发白,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:“我猜想,之前那飞刀要你命的也是他们,只是雇凶的人不同。要你命的,和要你钱的,应当是两拨人。飞刀那人招招致命,可这下毒的人,下的只是迷药,分量也不重,只能这般解释。”
“他们受雇于不同的人,自然有人想要我的命,有人想要我的钱。”埃莉诺的声音冷了下来,那股子慵懒与妩媚褪得干干净净。
可她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愈发软了,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杨炯怀里。
杨炯低头瞧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着调侃:“不会是你法兰西的情人追来了吧?鱼塘炸了,杂鱼要弑主了?”
埃莉诺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岔了气,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,哼道:“语言在表达爱意的时候如此苍白,表达伤害时又如此锋利,说的就是你,海王!”
杨炯见她这般气恼,面上还带着几分晕红,便不再逗她。
两人一路穿街过巷,终于到了使团下榻的驿站后门。
那是一栋三层的石砌楼宇,门楣上挂着法兰西王室的鸢尾徽记,两扇铁皮包木的大门紧闭,门前站着四名红甲士兵,腰悬长剑,神色肃穆。
杨炯半抱半扶着埃莉诺走上前去,那四名士兵见了公爵面色苍白、脚步虚浮地被一个陌生年轻男人搀着,当即横剑拦住去路:“公爵大人,这人是……?”
埃莉诺靠在杨炯臂弯里,抬起眼来,即便身子虚弱,那股子公爵的气度却不减分毫。
她斜睨了一眼那为首的卫兵,淡淡道:“这是我请来的医师,来给弗朗索瓦殿下治伤的。”
那卫兵一愣,上下打量了杨炯一眼。
这人一袭靛蓝直裰,灰布腰带,发髻用木簪随意绾着,瞧着像个走街串巷的药材贩子。
可再看他面容,简直英俊的不像话,哪有半点大夫的模样?更遑论他手上连个药箱都没提,偏生公爵大人还与他贴得极近,半个人都偎在了他怀里。
卫兵心里明白,这哪是医师,分明是公爵大人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相好。
可他们只是守卫,哪敢过问公爵的私事?
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,齐齐收剑退步,为首的卫兵低头道:“大人请便。”
埃莉诺微微颔首,杨炯便搀着她从侧门进了楼,沿着窄窄的木楼梯上了二层。
楼道里铺着厚地毯,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埃莉诺指了走廊尽头那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