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朝杨炯怀里倒了过来。
一股栀子花的甜香扑面而来,那温热的软躯贴着胸膛,腰间方才吃了他那一扶,此刻更是全无气力地倚在他臂弯里。
杨炯连忙收臂环住她的腰,将她稳住,低头瞧她面色,倒也不见苍白,只是眼皮微微耷拉着,像是困极了。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话:“哎,听说你们法兰西之前的画都是宗教题材,我是个无信者,不喜欢那些什么‘女人的身体是原罪’之类的画,你那画是新派的吗?”
埃莉诺被他半抱半扶着往前走,头脑昏昏沉沉,却听他还在念叨什么画,一时哭笑不得,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还懂绘画?”
“略懂略懂。”杨炯随口敷衍,脚下不停,目光却已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,“我说了我小时候是印刷春宫图的,你还不信。”
埃莉诺翻了个白眼,只觉得这人浑然不似她想象中那位威震四方的华夏帝王,此刻见杨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反倒觉得有趣至极。
她强打精神,笑道:“你放心,老派宗教画我也不喜欢,要线条没线条,完全不讲究真实,毫无美感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!”杨炯竖起大拇指,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,“没想到你对绘画也有这么深的造诣呀!”
埃莉诺被他那副正经模样逗得莞尔一笑,揶揄道:“你这还说自己纯情?你怕是自己都能画了吧!”
“哇!我感觉你在发光!”杨炯忽然提高声音,一脸夸张地捂住眼睛。
埃莉诺一愣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杨炯嘴角含笑,语气沉痛道:“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你站在阳光中,我看不清你呀!”
埃莉诺终于绷不住了,噗嗤一声笑出来,笑得浑身发软,无力地抬手拍了杨炯一下,正色问他:“你这辈子有没有跟谁说过‘我爱你’?”
“说过呀!很多回,不同的人。”杨炯随口敷衍,脚下却已拐进一条窄巷。
埃莉诺盯着他的侧脸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,直白道:“你都说了我是海后,我见过的男人可不少。你说说看,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纯不纯情。”
杨炯忽然停步,转过身来,正对着她,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,随即昂首挺胸,用法语高声吟诵般道:“Monbébé,jet'aime!”(宝贝儿,我爱你)
埃莉诺一怔,皱眉嗔道:“说华夏语!”
“爱你!”
“谁爱?”
“我!”
“你爱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