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头不再看鲁道夫。
鲁道夫也收了剑势,他向来只敬强者,埃莉诺方才那番话,不卑不亢,分寸拿捏得极好,既给了他台阶下,又没失了法兰西的体面,确是个手腕了得的人物。
一旁始终沉默的枢机主教奥朗德见状,连忙催马上前打圆场:
“诸位,诸位!伊斯法罕对咱们西方封闭已有六七十年了,主的福音在此断绝,教廷日夜悬心。
教皇陛下派咱们来,除了要探一探那华夏皇帝的虚实,更要紧的是稳住他,教他不要急着西进,好为咱们的联军争取时日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,“凯撒殿下已经在君士坦丁堡同拜占庭皇帝商议联防之事了。只要咱们西方人团结一心,何惧杨炯之威胁?如今大局为重,大局为重啊!”
他这话说得恳切,又搬出了教皇,弗朗索瓦和鲁道夫便都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埃莉诺娇笑一声,拍了拍手:“主教说得对极了!好啦好啦,都收起来吧。”
她朝那些还举着剑的骑兵们摆了摆手,“这一路上跋山涉水,都辛苦了。等入了城,我请诸位饱餐一顿!”
众人听了她这话,神色都松泛了几分。
谁不知道阿基坦公爵向来出手阔绰?她说“饱餐一顿”,那便真是一顿丰盛得叫人瞠目结舌的盛宴。
士兵们纷纷收剑入鞘,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烟消云散。
可唯独伊丽莎白那双纯情的大眼睛里却满是担忧。
她方才一直没说话,只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。
她看着弗朗索瓦的暴躁与愚蠢,看着鲁道夫那刀锋般的眼神,看着奥朗德那和事佬般的圆滑,看着埃莉诺八面玲珑的调停。
她忽然觉得,这些人好像都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,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什么。
伊丽莎白对那个叫杨炯的男人可以说非常了解。
他出身华夏顶尖贵族,数年之间横扫东亚诸国,百战百胜,死在他手里的皇帝、贵族不知凡几。
塞尔柱的阿尔斯兰够厉害吧?打得拜占庭节节败退,几乎要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,却在西域一战中被杨炯打得全军覆没,只以身免。
那位伯克苏丹又是何等英雄人物,少年登基,东征西讨,将塞尔柱帝国推向鼎盛,向西拓土万里,逼得拜占庭放下数百年成见,低声下气去求教廷援助。
如今呢?身死国灭,连尸骨都不知埋在了何处。
伊丽莎白看过那些战报,看过那些从东方逃回来的商旅面无人色的描述。他们都说杨炯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