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行走时沙沙作响,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地面上缓缓流淌。
这般女人,你第一眼看到她,只会注意到她的身体。
第二眼,却会被她眼里那抹笑意捕获。
等到第三眼,你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方才在为什么事生气。
弗朗索瓦看到她出来,那股子怒气便像被扎了一针的气囊,嗤嗤地泄了一半。
他虽冲动,可不傻。
在法兰西,埃莉诺的地位比许多大公爵还高,她那些葡萄园、港口、城镇加起来的税收,足够养活法王三年的军队。
这次十字军能顺利抵达圣地,便是靠她的船队在地中海接应。谁娶了她,便等于握住了半个法兰西。
他非但得罪不起这女人,还要百般讨好。
弗朗索瓦强压着怒火,翻身下马,低声道:“是这蛮子目中无人,瞧不起我法兰西人!”
“我只是瞧不起你罢了!”鲁道夫在那边冷冷地补了一句。
弗朗索瓦面色一变,又要发作,埃莉诺却笑着摆了摆手,莲步轻移,走到两军之间。
她看也不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剑,先朝鲁道夫微一颔首,巧笑倩兮:“伯爵阁下,我也是法兰西人。你这般说法兰西,可是连我一起骂了?那未免太失风度了些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:先以“我也是法兰西人”将自己与弗朗索瓦绑在一起,暗示鲁道夫若再辱及法兰西便是连她一并得罪,语气却又娇又软,还带了几分调侃,叫人发作不得。
鲁道夫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,沉默片刻才道:“公爵言重了。哈布斯堡家的人,向来讲究对事不对人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埃莉诺笑吟吟地转向弗朗索瓦,面上笑意不变,语调却沉了三分,“殿下,咱们这次来,是为了探听华夏人虚实,给后方组织联军争取时间。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,不然也不会让你跟来,不是么?”
她说“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”时,那双褐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弗朗索瓦一眼,分明是意有所指。
弗朗索瓦心头一凛,他父亲膝下三个儿子,长子在军中屡立战功,次子理政,党羽众多,他排行最末,向来最不得宠。
这次教皇组使团,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央得法王允他同行,为的便是要做成一件事,好让父亲刮目相看。
埃莉诺这话虽然没有明说支持他,但“对你寄予厚望”这几个字,已经是他这一路上听到的最顺耳的话了。
想到此处,弗朗索瓦举着的手便慢慢放了下来,但嘴上仍不肯服软,只是哼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