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理喻!”安娜一拍桌子,浅紫眼眸中火光迸溅,“这话是说给外人听的,你怎么自己也信?咱们没有同西方军队交过手,他们根本不知道咱们的实力,怎么可能将教皇之子和英格兰王子轻易送来?你明知道他们不会送来,还非要坚持这话,你什么居心?非要将他架在火上烤么?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微微发抖,“谈判谈判,有商有量才叫谈判!咱们如今刚占据伊斯法罕,北线战事还不明朗,这个时候最重要是稳住西方,不致腹背受敌!痛快话谁都会说,可这除了让咱们失去理智、树敌无数,别无作用!”
殿中瞬间安静下来,席间气氛陡然绷紧。
杨炯抬起头来,面上那抹随和的笑意缓缓敛去,目光沉静如水,声音却一字一顿,清晰有力:“公开信不是做给外人看的。公开信就是我的态度。杀了我华夏的使节,便该付出代价。凯撒和亚当斯的头,我必须要。”
安娜怔住,深深看了杨炯一眼,浅紫眼眸里那点火气渐渐沉淀下去,转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她沉默片刻,问道:“那蒲徽岚是咱们家人?”
杨炯摇头,随即又点了点头:“是我叫她开辟西方航路,从这个角度看,她确实是家人。”
“那从别的角度看呢?”
“没有别的角度。”杨炯的声音平平,目光却灼热如火,“谋杀华夏使节者,唯死。”
安娜握紧了双手,盯着杨炯看了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我并非阻止你报仇。我只是说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如今局势,最稳妥的便是先安定西方、稳固中亚,之后再徐徐图之……”
杨炯轻笑一声,伸手轻轻覆在安娜的手背上,温声安抚:“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里。不然,今夜你也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这般说完,他抬起头来,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女子,“给咱们家卖命的人,要照顾好他们的家眷。出了意外,要现仇现报,有仇就报,立刻报,马上报,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报。
那些死去的兄弟,他们的家眷都看着呢。咱们若不作声,凡事都讲究万事俱备再动手,那他们或许到死都等不到报仇那一日。
那这报仇,又有什么意义?”
他站起身,负手而立,声音清朗:“你们或许觉得,这是不是太冲动了,到底值不值得?
我想说,许多事不能问值不值得,也不该问。
别人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,至死都相信你会为他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