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发凉,声音小了下去:“三……三个!”
杨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如今阿尔斯兰得了一个“奥斯曼”,无论真假,只要他打出为伯克复仇、扶持幼主登基的旗号,塞尔柱旧部中的忠臣遗老、各地手握兵权的总督们便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朝他聚拢过去。
到那时,那便不再是今日这番从容谈判的局面了,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割据混战。
而眼前这个真正的奥斯曼,阿尔屯怀中这个熟睡的婴儿,便是戳破阿尔斯兰伪旗的唯一铁证。阿尔屯的身份、她的亲口指认,便是整个棋盘上最重的一枚棋子。
杨炯眼眸一转,忽然走下台阶,大步来到萨拉丁面前,微微压低声音道:“老萨,朕问你个私人问题。”
萨拉丁被他这忽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弄得一愣,随即轻笑了一声,拱手道: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你……可曾娶妻?”
萨拉丁不明所以,但仍是如实答道:“有两个妻子。”
“好!”杨炯抚掌一笑,转头朝阿尔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朗声道,“伊斯兰教法规定,穆斯林可娶四妻。阿尔屯如今新寡,朕便做主将她许配给你!”
此言一出,殿中落针可闻。
阿尔屯猛地抬起头来,脸色煞白又转红,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萨拉丁最先回过神来,眸光微沉。
他心知肚明,杨炯这是将阿尔屯这枚棋子硬塞进自己怀里,逼着他去同阿尔斯兰拼命。
娶了阿尔屯,便意味着他承认奥斯曼才是伯克的合法继承人,从此他便成了阿尔斯兰不共戴天的死敌,名正言顺的只有他,而阿尔斯兰便是窃据幼主、包藏祸心的逆贼。
这一招驱虎吞狼,借刀杀人,漂亮得几乎找不出半分破绽。
萨拉丁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头直直地看着杨炯:“陛下,您就这般信得过我?可是您亲手覆灭的塞尔柱,我若收拢突厥旧部、灭了阿尔斯兰,壮大之后,难道便不会调转枪头来与陛下为敌?”
杨炯摆摆手,语气随意:“你先灭了阿尔斯兰再说吧。待你提着他的人头回来见朕,朕亲自为你加冕。至于你与阿尔屯的大婚,你自己挑个好日子办,朕绝不过问。”
“陛下……你!”阿尔屯踉跄着上前一步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杨炯转头瞪了她一眼:“你知足吧!萨拉丁能娶你,已是天大的造化,你还挑三拣四的?”
“我……我没挑!我是……!”
杨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