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为粗俗?”
李漟面色不变,正要开口反驳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通传:“巴格达萨拉丁,到!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殿门。
只见殿外广场,两名亲兵左右簇拥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。
那人身量中等偏上,肩背宽厚却并不臃肿,一件深紫色披风从他双肩垂落至膝弯,披风质地厚重,边缘滚着深棕色的皮毛,右侧肩头扣着一枚圆形的黄金徽章,徽章上錾着一朵精致绝伦的金色百合,正是阿尤布家族的族徽。
他头戴一顶金色头盔,盔形浑圆简洁,顶部微微凸起,盔沿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额头,盔面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,只在额心处錾着一弯细如眉月的新月纹。
头盔之下是一张方圆端正的面孔,肤色略深,络腮胡修得齐整,衬得他那双眼睛格外出挑,其眸光极为柔和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润,平静、辽阔,不着波澜。
他的行动不疾不徐,披风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,那姿态既非武将的悍戾也非文臣的拘谨,足可称得上从容优雅。
萨拉丁走到殿中,在距杨炯约十步处立定。
他抬头看了杨炯一眼,瞳孔一缩,显然没料到杨炯会如此年轻。
萨拉丁随即收回了目光,扫了一眼西特,见她虽然浑身湿透却安然无恙,面上那缕隐晦的担忧便悄然化去。
他双手抱拳,学着东方的礼仪拱了一拱,微微欠身,嗓音醇厚平和:“萨拉丁,见过华夏之主。”
杨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阵,微微颔首,淡声道:“敢只身前来,确实胆气雄壮。”
萨拉丁直起身来,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倒也没那般大的气魄。不过是小妹与陛下关系匪浅,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?”
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,一个“关系匪浅”便先声夺人地表露了善意与亲近之意,仿佛已将杨炯当作了友人而非敌手。
这四个字看似简单,却含着一层不轻不重的暧昧,你说它是叙旧也可,说它是刻意拉近关系也可,说它是在暗示西特与杨炯之间的某种特殊联系也可。
仿佛什么都说了,又仿佛什么都没说,高明至极。
西特何等聪明,闻言立刻接上了话头,莞尔一笑:“这几日我在老朋友这里谈天说地、看雨听风,若不是哥哥亲自来接,我都险些忘记了归期呢!”
她一边说一边缓步朝萨拉丁走去,身姿轻盈,面上笑意盈盈,全然一副欢欣雀跃的妹妹模样。
萨拉丁含笑看着她走近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