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却不再看她,只将目光重新落在杨炯身上,那具金狮面具微微偏了偏,语气里透着一丝好奇:“你就那么确信我不会下毒?”
杨炯将空杯搁回石板上,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一丝酒渍,戏谑一笑:“毒药大多无法完全融在葡萄酒里。葡萄酒里的果酸、果肉残渣会和毒物发生反应,要么变色、要么沉淀,做不到毫无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了指那只空杯,“你这酒通透澄澈,无一丝杂质,我便笃定它干净。我并非意气用事的笨蛋,只是懂一点化学知识而已!”
伯克面具下沉默了好一阵,随即缓缓地、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:“好!有勇有谋,气度非凡,我败给你,不丢人!”
“想说什么快点!”杨炯抱着胳膊站在雨里,雨水顺着他的赤色铁甲流下来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声音里带着催促,“我着急开庆功宴!”
伯克一愣,随即苦笑摇头,又咳了两声,终于收敛了面上所有的闲适姿态,深吸一口气,开口问:“我伯克少年入军,经历大小战役上百,虽然有赢有输,但也算在西方打出些威名来。
随后执掌中亚数十年,虽说不算什么圣明之主,但也给近千万百姓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。我这些天一直在想,究竟是哪一点做错了,才遭到真主厌弃,落到今天这种结局?”
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,面具后的目光透过雨幕望向杨炯,声音哑了几分:“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,你能给我答案吗?”
杨炯沉默了一阵,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穹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聚礼清真寺,又看回伯克的面具,淡声道:“实话说,我并不了解你。我之所以攻打塞尔柱,无非就是报阿尔斯兰侵略西域之仇。当初若是你能将他首级送来,遣使求和,我或许就不会来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冷了下去,“可你没有!那就没办法了。华夏要确立世界之主的身份,你塞尔柱不过是我路上的绊脚石。后面还有更多,有可能是拜占庭、法兰西亦或是英格兰,都将如此。
所以,你也不必非找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失败!
成王败寇,败了,认便是了!”
伯克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,那一双透过狭长眼缝露出的瞳仁在杨炯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。
他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极其缓慢地撑着长剑站起身来。
“是呀!”伯克沙哑着嗓子,声音里透着一种苍凉的释然,“时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