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得像一块被匠人打磨了千百遍的红宝石。
酒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,馥郁而清冽,混合着橡木桶陈酿后特有的幽深气息,连雨幕都压不住它,直直钻入人的鼻腔。
“苏玛奇红酒,”伯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只酒杯,朝杨炯举了举,“塞尔柱第一美酒,就连拜占庭皇帝也曾派人来求过一壶,我吝啬得很,一瓶都没给过。”
他说完,便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喉咙上下滚动,将最后一口咽下,随即翻转杯口朝杨炯亮了亮,示意杯底空空如也,无残无漏。
他放下酒杯,又拿起酒壶替杨炯斟了满满一杯,伸手朝对面一让:“可敢尝尝?”
杨炯看了一眼那杯中明澈如水晶的酒液,抬步便要上前去拿。
便在此时,一只修长的手从斜后方探出来,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那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执拗,硬生生将他伸出去的手臂拦在了半途。
杨炯转头,竟是西特。
她不知何时已从阵后策马赶来,浑身淋得湿透,那条乌黑的长辫贴在颈侧,雨水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西特面上那副惯有的骄傲已然不见,只剩下一种近乎凝重的警觉,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伯克面前那杯红艳的酒液,压低嗓音道:“你别被他激将,小心有毒!”
杨炯摇摇头,轻轻将她的手指拨开,而后上前一步,拾起那只水晶杯,在手中晃了晃。
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,果香愈发浓烈地逸散出来,即便凑到鼻端细嗅,也闻不到半分异样的气味。
他端着杯子,侧过头来看了伯克一眼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入口之初是一股清冽的酸,随即果香炸开,带着一丝橡木的甘涩,最后化为绵长的回甘,顺着喉管一路暖到胃里。
杨炯咂了咂嘴,由衷赞道:“不错!确实好酒!”
伯克见此情形,猛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比方才更加恣意狂放,可笑到一半便被剧烈的咳嗽打断,他弯着腰,一只手撑着剑柄,另一只手攥紧了王座扶手,指节凸起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好容易平复下来,他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西特,面具眼缝中的光芒满是嘲讽:“看到了吗?这才是我伯克的对手!你,包括你们阿尤布家族,都不过是水沟里的老鼠罢了!若不是我当年惜才,放过了萨拉丁,何来今日?”
西特被他这句话刺得面上一白,反唇相讥:“哼!败者言往,自轻自贱!”
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