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几上,转过身来直视着她,“中亚民族众多,可不只有突厥人。普什图人、哈萨克人、波斯人、阿拉伯人等等,这些族群加起来也有近百万。
他们被突厥人压迫了数十年,你说,我给他们平等待遇,让他们做地方上的管理者,他们该怎么向我表达忠诚?”
西特的瞳孔猛地一缩,那丰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又合上。
杨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,声音里带着寒意:“他们只有一条路,在荒漠、田野、山林、沼泽,日日夜夜追捕屠杀那些胆敢反叛的突厥人。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事,也是他们唯一能证明价值的路。
反叛?
哼,他们倒是反个看看。
突厥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了几十年,好不容易换了主人,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前雇主?”
西特一时陷入沉默,帐中只剩下铜灯里火苗细微的噼啪声。
她的眼睫低垂着,落下一小片阴影覆在眼底,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,又松开。
良久,她猛地抬头,咬牙道:“你这是制造种族仇杀,白白给阿尔斯兰收拢残部的机会,你杀了大哈通和奥斯曼,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!”
“所以呢?”杨炯问。
“所以?”西特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竟这般反问,“你想让阿尔斯兰做塞尔柱苏丹?”
杨炯哈哈大笑起来:“无所谓谁是苏丹,谁做苏丹,最后都要败在我手里,不过是我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“你狂妄!”西特怒斥出声,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道捆在她身上的绳子随着她的喘息又绷紧了几分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杨炯莞尔一笑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慢条斯理地道,“哦,忘了通知你。三日后我便会攻入伊斯法罕。届时,萨拉丁会成为见死不救、屠杀大哈通和奥斯曼,塞尔柱最大的叛徒。”
西特瞳孔猛地瞪大,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,连那只翘着的玉足都僵在了半空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杨炯嘴角勾起一丝坏笑,俯身凑到她脸侧,伸手轻轻握住她那条又粗又长的发辫,指尖在那滑腻如缎的发丝间缓缓搓玩。
“我本来对大哈通和奥斯曼没什么兴趣。但你非要来算计我,那就休怪我不讲旧情了。我教你一个道理,一个人活着与否,不在于他还有没有气儿,而在于他的社会性。什么是社会性?就是一个人的社会关系、身份、所处的位置。”
西特整个后背紧紧贴着椅背,仰着脸望他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