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被围,局势凶险至此,他那点胆量,绝不敢领兵来趟这浑水。更遑论摆出这般严整的阵势来,他手下那帮乌合之众,做不出这活儿。”
他说到此处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,语气笃定了几分:“可巴格达的谢尔库便不同了。陛下或许不知,谢尔库虽只是巴格达总督,可他的阿尤布家族实在是人才辈出。
萨拉丁守卫提克里特,数次战胜拜占庭边防军,拓土千里,威名震于西方;他妹妹西特更是个女中豪杰,智计百出,连拜占庭的密使都在她手上吃过亏。
他们兄妹二人早已对伯克不满,暗中在巴格达大肆招兵买马,几乎到了不加遮掩的地步。若说谁能拉出一万这等精锐边军来,除了阿尤布家族,再无旁人。”
杨炯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城北方向,眼中精芒闪动:“所以,他们不是来驰援伯克的,是来趁火打劫的?”
库姆什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依臣看,来者打的算盘不外乎两条路,若我军能尽快攻破伊斯法罕,他们便在外围收拢塞尔柱残兵,或趁乱入城搜刮;若我军久攻不下,他们便可摇身一变,化作勤王之师,与伯克联手抗我。无论哪条路,他们都不亏。”
杨炯听完,只略一点头,随即回头朝身后下令:“李怀仙!”
李怀仙应声催马而出,抱拳道:“末将在!”
杨炯抬手朝城北方向一指:“带上山字营兄弟,即刻前出,死死看住那支人马。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,不必请示,立刻歼灭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李怀仙一拨马头,便要催马而去。
话音刚落,北面突然扬起烟尘。
紧接着,震天马蹄声劈面而来。
杨炯循声望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只见两骑斥候一前一后从北面疾驰而出,马鼻喷着白气,其身后不到百步之遥,十骑人马衔尾追来,速度丝毫不逊。
那十骑的装束,赫然正是斥候方才描述过的模样,胸前札甲层叠如鳞,圆顶铁盔面甲下扣,只露出两道幽深的眼缝,马鞍两侧挂着弯刀与短矛,马身上裹着暗青色的护甲,连马蹄都包了铁掌。
十人列成锋矢之阵,显然是精锐之师。
再一细看,居中一人身量修长,马背上的轮廓婀娜挺拔,一袭深紫披风在疾驰中猎猎翻飞,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,肆意张扬。
她头戴一顶鎏金圆盔,盔沿下露出半截乌黑发辫,被晨风扯得笔直,英姿勃发。
待到那队人马驰近中军大纛百步处,那紫披风之人猛地一勒缰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