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之色:“山火虽熄,可余烬遍地、烟障漫天,我带着三千人搜了三日三夜,拢共也只找回这三千残兵。
昨日下午斥候来报,杨炯的前锋已越过山脚,距离咱们不足五十里了,山里实在待不得,只好急急回城。”
达乌德“哦”了一声,面上却无甚波澜:“三千残兵?我怎的没瞧见?你身后这队人马可都是普什图人呀!”
库姆什神色不变,从容答道:“残兵惊魂未定,我担心他们聚在一处容易哗变,便分成三队,前后相隔数里,我在前领着精锐探路,其余人在后头缓行。”
达乌德嘿嘿一笑,伸手摸了摸下颌的短髭,慢悠悠地道:“好!不愧是库姆什,果然思虑周全。换了旁人,怕是要把三千人一股脑儿拉到城下,挤作一团,反倒叫城上兄弟为难。”
他说到“为难”二字时,刻意咬重了几分,目光微微一闪,意味深长地盯着库姆什。
库姆什心中凛然,面上却只浮起一丝苦笑:“达乌德!我如今身后便是杨炯的大军,前头若再叫自家兄弟关在城外,那可真真是走投无路了。还望你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,赶紧开了城门,让我等进去歇歇脚、换副甲,也好替苏丹守城。”
达乌德沉吟片刻,忽然拍了拍手掌,笑道:“好说好说!城门嘛,自然是要开的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抬手指了指城门侧方一处悬在半空的大吊篮,“如今都城戒严,没有苏丹亲笔手令,任谁也不能带兵入城。库姆什,你我先去见苏丹,你请了命,我自然放你的兵入城。你看如何?”
说罢,他挥了挥手,城垛后头传来一阵绞盘转动的吱嘎声,那吊篮缓缓下降,篮底悬在离地丈许处停下。
库姆什盯着那吊篮,面色微微一沉。
他何尝不知达乌德的用意?这老狐狸分明是在试探他,若是他不敢独自入城,那便坐实了心中有鬼;若是他敢上去,进了城便是瓮中之鳖,生死操于人手。
可他若真领兵强攻,达乌德只需一声令下,城上数千弓弩手便能将这三千兵射成刺猬。
哈丁在身后低声道:“将军,这老东西根本没安好心。”
库姆什压住心头的躁动,仰头朝城上喊道:“达乌德!杨炯的人就在身后,你让我一个人进去,我的兵怎么办?他们若被杨炯追上,岂不白白送了性命?”
达乌德闻言,摊开双手,做出一副无辜之态:“哎呀!库姆什,你这可是给我扣大帽子了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