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这个人,为何不能是您呢?”
库姆什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显然被这话触动。
亲兵心中一喜,正要再接再厉,站在另一侧的副将也策马上前两步,声音洪亮地道:“将军!末将以为,哈丁将军所言极是!杨炯远征而来,势必要覆灭塞尔柱突厥人,现在唯有咱们不是突厥人,且有资格做代理人。
将军您坐镇呼罗珊十余年,深得民心,部族敬服。
若是杨炯亲自来招揽您,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归附,而非临阵倒戈的叛变!将军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!”
“千载难逢的时机”这个说法,与方才亲兵用的如出一辙。
库姆什听到这几个字,那藏在袖中的手指终于轻轻叩了一叩,目光从远处那条暗红色的火线上收了回来,垂下眼帘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良久,他眸光一凝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正要说话。
便在这时,河滩东面陡然炸开一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
一个斥候从黑暗中纵马冲出,人未到声先至:“将军——!东面!华夏军队,约一千人,正朝河滩全速赶来!”
库姆什倏然抬头,瞳孔微缩。
来不及多想,他立刻挥手下令:“快!向后撤!派斥候前去接洽!不得贸然开战!”
“我去!”哈丁大喝一声,翻身上马,将一柄弯刀横在鞍前,大声请命,“将军!末将去跟华夏人谈!”
库姆什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扬了扬手中的马鞭,沉声道:“快!撤到后面高地,依托有利地形防守!”
话音刚落,缓坡之后陡然炸出一声震天暴喝:
“哪里走!官官、柿子,给我抓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