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,朝着河滩西面那片黯淡的暮色望去,声音沉了下来:“别动!有人来了。很多人,像是军队。”
话音未落,西红柿也竖起了耳朵,小小的身子微微一绷,低声接道:“至少三百人,是马蹄声,正朝这边过来。”
杨炯脸上的玩闹之色瞬间退尽,他一手抄起躺在地上的伊莎贝拉往青石后一塞,另一手拽着李漟将她按进缓坡与焦林的阴影交接处,自己则伏在坡顶那道低矮的隆起之后,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锁住西面那片暮色与火光交织的天际。
不多时,隆隆的马蹄声从河滩西面响起,起初如远雷滚过天边,不过须臾便清晰起来,一浪一浪地拍打着河滩上松软的泥土。
但见火光与烟尘的边界处,一队骑兵破雾而出,约莫三百余骑,队列齐整,马匹精壮,为首一将策马当先。
杨炯眯起眼,借着渐暗的天光与余烬的微火打量那人。
那将军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秀,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身形并不如何魁梧,远看倒更像一个文官而非武将。
他披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样式朴素的银带,没有佩刀,也没有甲胄,只骑在一匹青灰色的高头大马上,目光沉静地望向眼前那片被大火洗劫过的焦土河滩。
他身后跟着三百骑兵,皆是全副武装,毫不败兵之态。
这队人马行到河滩中央便停了下来,骑兵们勒马散开,形成一个松散的警戒圈。
那将军翻身下马,独自走到河岸边上,负手立在一处隆起的土丘之上,望着远处那依旧冒着残烟的山脊,久久不语。
一骑从队伍中飞奔而出,驰到将军身侧,那亲兵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贴着将军身侧低声道:“将军!咱们的人全都放出去了,总计三千斥候,虽然大火停歇,可核心区域仍旧热浪灼人、烟障遮目,目前收拢的残兵不足一千,且多是五线后勤营的兵卒。前面四道防线,均未发现任何生还者。”
那将军沉默着,目光投向天边那条暗红色的火线。
良久,他缓缓叹了口气,叹道:“十万大军毁于一旦,帝国危矣呀!”
那亲兵面色暗了暗,踌躇片刻,终究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将军,末将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。如今这局势,苏丹精兵尽丧于火海,伊斯法罕城中守军已不足一万。
阿尔斯兰殿下在黎凡特虎视眈眈,麾下雄兵五万,只待一个名分便能西归。一旦杨炯的大军越过扎格罗斯山,都城必陷无疑。
可是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