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了位。
伊莎贝拉痛得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往前一栽,额头抵在杨炯肩头,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,冷汗涔涔。
她咬着唇不叫出声,可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还是顺着呼吸泄了出来,滚烫的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杨炯肩头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杨炯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带,又从旁边寻了两块木片,将伊莎贝拉的脚踝固定好,缠得严严实实,打了一个齐整的结。
他动作利落,不过片刻便已包扎妥当,随即站起身,抬头望向西面。
火光已经渐渐矮了下去,远处天边那一线赤红正缓缓收窄,浓烟在风中飘散,露出灰蒙蒙的天穹。
山脚下的河流经过一整夜火海的炙烤,水位已经落下去许多,露出大片布满鹅卵石的浅滩,河床上的水汽被热气蒸得丝丝缕缕地往上飘,在暮色中如同一层薄纱。
“天快黑了,如今流兵四起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杨炯收回目光,沉声道,“咱们得尽快出去。”
他说着,弯下腰去扶伊莎贝拉。
伊莎贝拉借着他的手勉强站起,左脚刚一着地便痛得浑身一颤,整个人软软地朝一旁歪去。
杨炯无奈地叹了口气,也不多话,转过身去,弓下腰,双手往后一揽,稳稳地将伊莎贝拉背了起来。
伊莎贝拉伏在他背上,双臂环过他的脖颈,那颗红色的脑袋便搁在他肩窝里,呼吸又轻又浅。
他背稳了人,迈步便朝西面那片河床浅滩走去。
李漟走在杨炯身侧,凤眸却一直斜斜地瞥着他背上那颗红色脑袋,嘴角的弧度渐渐压了下去。
她忍了约莫数十步,终于还是没忍住,清了清嗓子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喂,我说,你这脚当真断了?该不会是装的吧?哪有断了脚还能绕半个山头来救人的?”
伊莎贝拉伏在杨炯背上,闻言微微睁开眼,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意,语气却淡淡的,带着几分虚弱:“你若不信,大可打断自己的脚试试,看看是不是装的。”
李漟哼了一声,凤眸中精光一闪,忽然伸手,两根手指极快地捏了一下伊莎贝拉那固定在木片中的脚踝。
力道不重,却正好按在那肿胀最甚之处。
“啊——!”伊莎贝拉一声痛呼猛地拔高,整个人在杨炯背上弹了一下,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,“你——你干什么!”
李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凤眸弯了弯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狡黠:“我试试你有没有说谎嘛。瞧你这反应,看来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