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刀刃上还沾着泥土血迹。
那仰面朝天的尸体胸口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,血迹从锁子甲的缝隙间洇出来,在他衣襟上晕开了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,犹自黏稠潮湿,未曾完全凝固。
另一具蜷缩着的尸体侧颈处也是一道深深的创口,鲜血顺着他歪斜的脖颈淌下来,在粗糙的石地上汇成一滩暗色水渍。
杨炯心下一惊,细看之下,这两具尸体的面庞竟都是青黑色的,颧骨处浮着一层诡异的暗紫,嘴唇更是乌得发亮,仿佛被严霜冻过一般。
他视线下移,一眼便看到在两人脚边的碎石之间,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明晃晃地躺着,针尖上犹带一抹幽碧色的残液。
杨炯愣了一瞬,随即嘴角一扯,笑出声来。
他认得这银针,分明是童颜送给自己防身用的“千虫针”。这女人平日里连只虫都嫌脏,如今倒拿起这东西来使唤了,竟还懂得把毒针撒在地上等人来踩,倒还真有几分急智。
笑声虽轻,洞口那道身影却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一僵。
李漟整个人弹了弹,匕首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石壁上,随即霍地转过头来。
那一瞬间,火光照亮了她整张面孔。
李漟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烟熏的黑灰,从额角一路抹到下颌,原本白净的面庞糊得跟只花猫似的。
唯独那一双凤眸,在火光中亮得惊人,眼尾微微泛红,眼白处布着细密的血丝,像是许久没有合过眼。
那双眼眸从惊愕到狂喜不过一眨眼的工夫,随即整个人便像脱了弦的箭一般朝他扑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!”李漟的声音又哑又涩,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颤抖,匕首往地上一丢,两只手便按上了杨炯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摁进地里去。
她弯下腰来,脸凑得极近,凤眸在他脸上来回扫视,目光从眉梢到鼻梁再到下颌,恨不得把他每一寸皮肉都仔细查验一遍,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不对劲?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……”
杨炯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般的追问砸得头昏脑涨,却不答她的话,只缓缓抬起左手,拇指轻轻覆上她右颊那块最大的烟灰,一点一点地揩去。
那烟灰沾了汗水和河水,干涸后结成薄薄的一层壳,被他一擦便簌簌地落下来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。
杨炯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眸,眸中血丝密布,眼睑微肿,分明是哭过的痕迹。
他心口一抽,哑声问:“哭了?”
“才……才没有!”李漟猛地把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