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中来。
风大的时候,便能听见一片嗡嗡的嘈杂,分不清是人是兽,只觉那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。
铁甲之下,许多人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握刀的手心黏腻腻的,可没人敢动,没人敢说话,所有人都只是直直地望着那座燃烧的山脉。
天上,热气球一具接一具地从天而降。
先是东面的三具,气囊皱巴巴地垂着,吊篮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,摧字营的士兵翻身而出,脸上满是烟灰与汗水,却掩不住双目中的亮光。
紧接着第二批、第三批,数百具热气球排成雁形阵缓缓落入营后的空地,工兵们冲上去协助收缆、放气、折叠气囊,动作虽快却有条不紊。
第一批降落的士兵刚站稳脚跟,便被军书喊到一处列队清点,一个不少,全军覆没的担忧便先去了三分。
随即第二批、第三批接连落地,每一批归来都引得营地中一阵欢呼,满是振奋欢快之意。
火攻已成,十万敌军的防线尽数崩溃。
贾纯刚的斥候早已探明了入山的通道,只消等火势稍减,五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直捣伊斯法罕。
一个时辰过去,热气球一具一具地落下来。
到后来,天空中最后一具朱红色的气囊也缓缓降下,落在营后空地上,气囊瘪下来,被工兵们七手八脚地折叠收起。
毛罡等人立在营门内侧的土台上,一边观察火情一边低声商议进军的时辰。
他偶一抬头,望见那天际已无热气球的影子,先是一愣,随即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。
“陛下呢?”毛罡声音骤然发紧,“按计划,陛下这时候该降下来了才是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瞬间都意识到了不对。
贾纯刚二话不说,一把扯下头盔夹在腋下,大步流星地朝热气球降落地冲去,毛罡紧随其后,圆滚滚的身躯竟跑得比谁都快。
闻人东方刚从吊篮中翻出来,正弯腰拍打衣袍上沾的草屑与烟灰,便被一只粗壮的手掌猛地攥住了胳膊。
“陛下呢!”毛罡声音发颤,双眼赤红,几乎要将闻人东方的胳膊捏碎,“陛下怎么没回来?”
闻人东方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听了这问话,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转身环顾四周。
营地后方的空地上,数百具热气球正被工兵们逐一收拢折叠,忙碌的人影往来奔走,可哪里都没有杨炯的影子。
她心头一沉,声音都变了调:“陛下没回来?”
“没有!”贾纯刚也冲到了近前,一把抓住闻人东方